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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房伤 > 第90章 夜以继日 高压之下身偏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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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夜以继日 高压之下身偏瘫

不让发言、剥夺话语权,如同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良渚自从参加部门会议,“置业特刊”客户广告投放摸底后,愈发沉默寡言、一蹶不振。他待在吵嚷的办公室,时常魂不守舍不停东张西望,一直感觉一双阴森的眼睛盯着自己,无数窃窃私语不断谴责自己,脑袋嗡嗡响如钻进了苍蝇……

意识中,滚动沸腾一连串训斥:白痴,废物!连话都数不清楚,这样的劣质货怎么能混进《援报》?早点滚蛋吧,省的害人害己……

他拼命跑下楼,冲到院子,跨上马路,想逃出这个受鄙视的环境。但这种侧耳的声音如影随形,这样砍伐自尊的利剑似鬼魅闪电。无论他跑得多快、多远,逃得再偏、再僻,责难、辱骂始终缠绕身心……

既然逃不掉、躲不开,那就索性、坦然面对!累到脚趾、怕到极致,实在无计可施的良渚,一次次鼓励自己。然而每遇工作日,只要看见熟悉的同事,一眸眸怪异的眼神,特别是柳木的泛白犀利、尝巧言的哼声轻蔑,那种咄咄逼人、如刀似锥,他内心的忐忑、焦躁、苦闷、心悸,就会挥之不去、无边无际……

他的世界,昏黄一片、漫野合围,千丈尘埃、万里乌云,已将艳阳、碧空,隔离在九天之外;他的心田,巨石乱滚、洪水奔流,山峦起伏、绝壁千仞,蛮荒彻底摧残了,所有的花蕾、草嫰……

还是飘在外边,骑单车跑客户!省得被可怕压扁、让歧视吞噬!

故此,他早出晚归、怒马狂奔,面对同事极力回避,见了领导远远绕行。即使,偶尔撞见秦雍、邵力、章会,这样患难与共的老兄弟,也只是勉强点头、微微一笑,不再寒暄打趣。

很多次,日落黄昏、残阳如血,他蹬着破旧的单车,拖着疲倦的身躯,踉踉跄跄走到《援报》附近,都要远远眺望,等待柳木等领导准点下班,吕克等老员工打卡散去……

直至,嘈杂无声、笑谈无影,透过窗户再三观察,确定郑老师孤身一人,良渚这才推车慢步,走回房产部,双手抱膝卷缩工位……

耐心等待郑老师,写稿编稿、审稿改稿,同样沉默不语、窸窸窣窣,忙完当日的手头工作,累了、倦了,斜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迷迷瞪瞪,酣睡声此起彼伏。他这才蹑手蹑脚,走过去关掉大灯,小心翼翼打开桌灯,轻轻取出挎包里的采访本,扭转电脑显屏调角度,开始稿件撰写。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一切浮躁、浮尘,香消玉殒、坠落蛰伏,良渚倦意褪尽、身心合一;丑时寅时,世界纯净。所有权势、名利,横躺竖卧、无锋无刃,良渚才思敏捷、洞若观火;卯时复苏,朝阳临盆。几缕希冀、憧憬,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良渚百无禁忌、思绪如飞……

“良渚,大清早睡什么觉?交给你,采访保障房热点的稿子,写好了没?”东方发白、汽笛声声,就在良渚困乏之极,趴在桌上刚打盹的时候,被尿憋醒的柳木上厕所,路过办公室见灯亮,推门闯进冲着他喊。

“没,还没有……不过,快完了……就剩采访市建委的黄处长……后缀一些政策性的解读。”朦胧中被惊醒,猛听再熟悉不过的叫喊,战栗的良渚赶紧跳起身,使劲睁大双眼,仓促回应。

“三天了吧?就一篇千字破稿,你早出晚归、忙忙碌碌,还没采访到位?动笔撰写?效率如此低下?混吃等死么?”柳木又见任务浅搁,不由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训斥:“屁大的事情,要是交给章会、秦雍,一上午轻松搞定!即使略逊一筹的忽雷、吕克,最多也就一天完胜!可你,三天了,还在持续?你说,就你这身手,跟废物、老叟,有什么区别?”

“上次‘置业特刊’广告摸底,你哼哼唧唧、老牛拉车,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汇报语无伦次、不清不楚,结果一个广告没有。这回,让你采写一篇稿件,还是磨洋工、纯消耗!房产部十几位同事,要都像你如此草包、废材,一周8个版的周刊,编写印刷还不到猴年马月?新闻部记者,如果清一色学你,日报岂不要改成,周报、月刊?如此,大家都去喝西北风,好了……”

“一叶障目,爱屋及乌。真不明白,老童羽扇纶巾、双目如炬,也算慧眼识人、虚怀若谷!怎么就看上、看好,你这样的歪瓜裂枣?还当宝贝、人才,引进请进《都报》?老郑不知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久居鲍市不闻其臭,怎么也看走眼、瞎了眼,错将垃圾当珍品、误把狗屎作珍馐……”

“柳木总,你训我、骂我、辱我,都可以!但请您不要‘抹黑’郑老师,贬低其他人!”兔子急了也咬人,睡意未醒的良渚,又被柳木劈头盖脸一阵辱骂,彻底逗操激怒,他再也不管不顾,握紧拳头挺直身,瞪大眼大声回敬: “我这人,是能力欠缺、浑身毛病!更喜欢‘开夜车’,慢工出细活!但也有起码的做人底线、基本素质!做事忌讳好大喜功、毛毛躁躁,对待工作踏踏实实、认认真真!不屑,张口闭口骂人,动不动羞辱同事……”

“耶耶耶……说你胖,还喘上了!你工作认真、踏实?成绩业绩在哪里?你做人有底线?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这一天天的出工不出力、混日头,对得起所发薪资么?你讲素质?咱们换个身份,是你会容忍‘摆烂’的下属?”柳木,也大声喊。

“装腔作势,假模假样。告诉你,不管白猫黑猫逮不住老鼠,屁都不是!”

“我说老郑怎么了?难道你不是他带进《援报》?古人云‘应人事小误人事大’!古代也讲求,举荐非人、连坐受累!我是相信他的眼光、认知,认准他是伯乐、萧何,麾下尽是千里马、韩信!而不是有眼无珠,收垃圾、养废物……”

“士可杀不可辱,纯粹泼妇骂街……”良渚憋了半天,涨红脸反驳。

“吆,你现在疼了?醒了?有血性了?清楚男子汉的尊严,不是谁施舍、赠予,必须靠能力、本事!知耻后勇、死地后生,是男人你就整几版广告、撰写一系列头题稿件,一雪前耻、一正其身!让大家瞧瞧!”

“别整天‘之乎者也’,迂腐透顶;素质底线,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杀可辱,假清高冒充士族!”

“叽叽歪歪、哼哼唧唧,耍嘴皮、穷扎势。花拳绣腿,挣不到纹银半两,定个球用?自己怂包一个,还怕人骂、难受委屈,小姐身子、丫鬟的命……”

“书生一怒,血溅五步。我说你怎么了?骂你又如何?要真有骨气,你别在这里待呀!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如今,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人多得是……”

“柳总,您消消气!”就在这时候,去卫生间洗漱完毕,边用毛巾擦脸的郑老师,回到办公室。他一看剑拔弩张,脸红脖子粗,互掐的架势,顺手扔下脸盆牙缸,就上前劝解:“良渚,他就那么个怂人,心直口快、不善言辞!偶尔,也会犯牛脾气……今天,搭错筋冲撞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他计较……您批评的对!是我无能无力,没约束教育好下属……今天,我们一定深刻反省,写出书面检讨东……”

“老郑,你不要给良渚打马虎眼了!老柳,何必与这样‘人渣’费口舌!良渚,你他妈的翻天了?还懂不懂规矩?冲着领导喊叫,对着上司乱吼?你是不想混了,还是不想吃这碗饭?识趣点,马上、立刻给我闭嘴!”

这时候,听到喊声的尝巧言,也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护犊子以势欺人,冲着良渚吼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放肆犯上?与领导掰腕子,对着干?你搞清楚,这是机关单位、文化场所,不是菜市场、酒肆!在这里,领导就是天!胜似再生父母!领导训话时,作为下属,必须竖起耳朵、低头弯腰、双手下垂!胆敢,反驳、龇牙、耍横,或者阴阳怪气、消极抵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啥玩意,还撒野?真拿领导不当干部?认定我们都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