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下午三点。
嬴洛从酒店出来,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无人后进入玉佩空间。再出来时,已是另一副模样。深色休闲装,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半张脸。他汇入人群,和普通游客没什么区别。
神识展开,周围一切清晰可辨,没人跟踪,也没人关注。
他在街边买了份热狗,在长椅上慢慢吃着。旁边有个流浪汉正在翻垃圾桶,他起身去隔壁店买了份三明治递过去。
“谢谢,谢谢。”流浪汉连连道谢,接过大口吃起来。
两个街区外,一条偏僻街道边,有一座废弃地铁站,嬴洛走进去,神识扫过,确认无人,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
四十分钟后,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进入,是杰克。他环顾四周,看见嬴洛,快步走近,递过一个信封。
“你要的都在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光盘里基因战士计划介绍,还有有基地分布图和人员名单。纸质的是行动计划摘要。”
嬴洛接过,杰克说了几句话后,没有多留,转身消失在门外,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嬴洛拆开信封,神识扫过资料上的内容,然后从玉佩空间内取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插入光盘。
半小时后,嬴洛坐在公园长椅上,沐浴着初秋的阳光。脑海中,从杰克那里得到的信息正在一一浮现。
丑国基因战士计划,代号“超级士兵”,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最初的灵感来自对臭名昭着的倭国731部队人体实验档案的研究,后来逐步发展壮大。目前拥有c级到SSS级五个等级的战斗人员,总数约三百二十人,分布在全美十七个秘密基地。
纽约基地的七个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嬴洛毁掉基地时,杰克被安排去华盛顿基地医治,所以侥幸活了下来。至于当时基地里多出的那十几个人,来自新泽西基地,当天是来配合执行任务的。
杰克还提到另一个项目,代号“亚当计划”。据说融合了基因改造和某种更高级的技术,造出来的不是“战士”,而是“神”。
嬴洛嘴角微微扬起。
神?
倭国的神夜,也曾自比为神,可还是被他杀了。
不知道这些西方人造出来的神,和东瀛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哪个更经打。
与此同时,康涅狄格州某处地下基地。
巨大的培养舱缓缓开启,淡绿色的营养液从舱底排出,露出一个男人的身体。他三十来岁,金发,身材匀称,皮肤下有淡淡的蓝色光芒流转,像血管,又像某种能量通道。
舱门打开,那双眼睛是纯粹的蓝色,没有瞳孔。
“亚当。”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舱前,声音里带着敬畏。
亚当从培养液中走出来,赤脚踏上地面。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转了转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有结果了吗?”
研究员递过十几页资料,“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所有线索。”
亚当扫了一眼,是一份长长的名单——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入境纽约且爆炸前出现在皇后区周边的可疑人员,加上所有曾被FbI盯上的龙国特工嫌疑人。
名单上有三百多个名字。
亚当放下资料,“就这些?”
“就这些。”研究员说,“没有监控,没有dNA,没有目击者。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袭击者长什么样。”
亚当沉默片刻,“我昨天在长岛感觉到过他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过。”
研究员眼睛一亮,“能不能根据气息追踪?”
亚当摇头,“我追过去了,但什么都没有。他离开的时候把气息完全抹掉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研究员脸上的期待变成失望。
亚当走向更衣室,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我会找到他的。”他的声音平静,“既然他存在过,就一定会有痕迹。我需要爆炸前后三小时内,纽约周边五百公里范围内的卫星图像、监控录像、通话记录、交通数据。给我三天时间。”
研究员点点头,“我这就去申请。”
亚当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他看着墙上那张巨幅纽约地图,目光落在皇后区和长岛之间。
“不管你是什么人,”他自言自语,“你跑不掉的。”
晚上,嬴洛站在酒店房间窗前,他能望见远处长岛方向隐约的灯火。
神识展开,在领悟了水之法则后,他的神识范围已经扩大到了70里,神识范围内,有不少FbI和警员,不过他没有感应到任何比斯科特强大的存在。
但嬴洛知道,那个所谓的神级战士亚当,他一定在寻找自己。
又站了片刻,嬴洛拉上窗帘,进入玉佩空间修炼。
为了保证自身不暴露,有些时候他需要改变身形样貌,所以最近他开始修炼一门幻形术,并且已经入门。
长岛,凌晨三点。
亚当站在庄园草坪上,闭着眼睛,全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草,虫鸣,远处公路上的车流,几百米外巡逻人员的脚步声,几公里外别墅里熟睡的人。这一切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现。
但唯独没有那道气息。
昨天那道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气息,今天完全消失了。
亚当睁开眼睛,望向纽约城的方向,“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你。”
身后有人小跑过来,“亚当,卫星数据传过来了。要从头看吗?”
亚当摇头,“不看了。对方非常谨慎,他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来人愣了一下,“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亚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夜空。月光很亮,星星很少。
“他今晚没有出现。”亚当说,“这说明他知道我在找他。一个知道我在找他的人,不会轻易犯错。”
那人不解,“那您的意思是——”
亚当转身走向别墅,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我的意思是,他已经犯了一个错误。他已经让我知道,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