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两人才悠悠醒转。简单用过午餐后，他们动身前往撒丁岛——从米兰过去，不过一个小时的航程。
下午两点落地，克里斯却还在片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歉意和疲惫：“今天这场戏太重要了，实在走不开。晚上，晚上我一定好好陪你们。”
“没事，拍戏要紧。”嬴洛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莫妮娜，“看来今天下午，又是我们俩的时光了。”
莫妮娜挽住他的胳膊，笑得明媚：“那不正好？撒丁岛的海滩，我早就想和你一起走走了。”
晚饭选了海边一间不起眼的私房菜馆，包间的窗户正对着落日。克里斯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片场来不及褪去的匆忙，但在看到嬴洛的那一刻，所有疲惫都化作了眼底的光。
她几乎是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仰头便是一个深吻。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每天都在想你。”
嬴洛揽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许久才松开，“我也想你，克里斯。”
莫妮娜靠在窗边，端着酒杯笑看他们，“喂，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克里斯这才松开嬴洛，转身抱住莫妮娜：“当然也想你！只是……这部电影拍得太久了，我快疯了。”
“还要多久？”莫妮娜问。
“至少还得两个月。”克里斯叹了口气，重新看向嬴洛，“可惜我不能跟你去美国。”
嬴洛握了握她的手，“正事要紧。等忙完了，你和莫妮娜随时可以去港岛或者龙国看我。”
“你说的，我记着了。”克里斯认真地看着他，眼中有不舍，也有期待。
晚餐吃得漫长而温馨，三个人聊电影，聊旅行，说着那些分开日子里发生的琐事。窗外的落日沉入海面，夜色渐渐涌上来。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克里斯轻手轻脚地起床时，嬴洛醒了。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我得走了，片场六点半集合。”
“这么早？”嬴洛问。
她笑了笑，“你继续睡，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再见。”
门轻轻关上。莫妮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嬴洛怀里钻，“她走了？”
“走了。”
“那再睡会儿……”莫妮娜嘟囔着，呼吸很快又均匀起来。
再次睁眼，已是上午八点多。两人匆匆收拾，赶上了飞回米兰的航班。
下午的米兰，阳光正好。莫妮娜拉着嬴洛在蒙特拿破仑大街闲逛，在一间间精品店里流连。她替他挑了几件衬衫，又给自己选了两条裙子，刷卡时嬴洛要付，她却拦住了，“上次是克里斯给你买的，这次轮到我了。”
嬴洛失笑，“这也要比一下？”
“当然要。”莫妮娜眨眨眼，“我可不是只会花你钱的女人。”
傍晚，圣西罗球场。比赛还没开始，看台上已经沸腾。Ac米兰对阵乌迪内斯，比埃尔霍夫和威赫搭档锋线，主场球迷的歌声震耳欲聋。
莫妮娜靠在嬴洛肩头，忽然凑到他耳边喊，“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嬴洛点头，也喊回去，“记得！你差点摔倒，我扶了你一把！”
“然后我撞进你怀里！”莫妮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当时我就想，这个东方人，好帅，浑身还充满了力量。”
嬴洛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当时我也在想，这个女人，好美。”
球场上，比埃尔霍夫头球破门，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莫妮娜激动地跳起来，转身抱住嬴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一瞬间，球场的光照亮了她的双眼，现场几万人的声浪也盖不住她的笑声。
比赛结束，米兰三比一获胜。散场后，莫妮娜拉着嬴洛的手，“一会人少了我们再走，就像上次遇到你时那样。”
嬴洛看着她温柔的双眼，笑了，“好。”
科莫湖畔的别墅安静地立在夜色里，湖面倒映着月光，在微风里荡漾。
两人换了衣服，坐在露台上喝酒。远处有零星的灯火，近处只有虫鸣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
莫妮娜靠在嬴洛肩上，晃着酒杯，“真快啊，明天你就要走了。”
“嗯？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丑国吗？”嬴洛侧头看她，“你接下来有别的安排？”
“我知道你很忙，你已经陪了我好几天了，还让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接下来，我想去撒丁岛陪克里斯。”莫妮娜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我也想演戏，争取让全世界都能看到我演的电影！”
嬴洛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认真而温柔，“好，那你去吧，我会给公司账户转一笔钱，够你和克里斯拍几部喜欢的电影了。但还是那个要求——”
“不许露点。”莫妮娜抢着接话，然后笑了，“知道啦，大醋坛子。”
嬴洛也笑，揽过她的肩，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沉默了一会儿，莫妮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亲爱的，你说，当初在圣西罗，你抱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嬴洛想了想，认真回答：“真不是。当时看你快摔了，伸手扶了一下，结果碰到了……那里。我立刻松手了，然后是你带球撞人，跌进了我怀里。”
“带球撞人？”莫妮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轻轻打了他一下，“你真是……”
“不过。”嬴洛接着说，声音低下来，“你在我怀里那一刻，闻着你身上的香味，低头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想，这个女孩，我一定要认识。”
莫妮娜静静看着他，月光在她眼中流转。
“那天在酒吧喝酒，”嬴洛继续说，“你说话的声音，笑起来的样子，都让我更确定了。”
莫妮娜也轻声说，“那次我就知道，你也是对的人。所以，我才给你留了电话，结果你一个都没打，害我以为，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顿了顿，她忽然笑了，“其实，从巴黎回来那天，就算没被下药，我也大概会想办法把你留下。克里斯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嬴洛挑眉，“你们两个，早就商量好了？”
“女人的直觉，不用商量。”莫妮娜笑得狡黠，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总之，那天晚上，我们留下了你，是对的。”
月光落在露台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融化在两人之间那越来越近的距离里。
她闭上眼。
他吻上去。
湖风轻拂，带走了所有的语言。
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莫妮娜先醒，侧身看着身旁还在睡的男人。他的眉眼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完全不像那个能一个人打倒一群劫匪的家伙。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他的轮廓。
嬴洛睁开眼，抓住她的手，“偷看我？”
“我看自己男人，怎么能叫偷看？”莫妮娜理直气壮。
嬴洛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两人闹了一会儿，才终于起床。
早餐是莫妮娜做的简易意面，嬴洛吃完后，看着她收拾碗筷的背影，柔声说道，“等从美国回来，我去撒丁岛看你们。”
莫妮娜回头：“真的？”
“嗯。顺便看看你们拍戏的地方。”
“那说定了。”莫妮娜走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和克里斯等你。”
安检门前，嬴洛抱了抱莫妮娜，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走出几步，他回头。她还站在原地，他挥挥手，她也挥挥手。
直到飞机起飞那一刻，嬴洛通过神识还能看到，走出大厅的莫妮娜站在车前，阳光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好一会儿她才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