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庄园的清晨，ESpN和tNt两个东海岸核心频道的演播室已经完成人员换血。
电视画面里没有任何讨论金州勇士失利原因的环节，所有黄金时段的滚动播报全是一条主线。新闻主播念出的稿件整齐划一，背景板上加粗标注着“新法则宣言”。
餐厅里，林夏把几份盖着电子签章的清单推过长桌，上面是华尔街做空机构破产清算后的明细。那些试图通过对赌协议吃下陈氏资本的金融大佬们，天亮前输得连底裤都没保住。近百亿美金的赔付被离岸账户全数吃进。
“艾琳娜在那边盯着，法务部给剩下的几个顽固派发了破产通知。”
“给他们留张回老家的车票钱。”
陈绪切开盘子里的牛排，交代了接下来的处理流程。
同一时间，奥克兰的勇士训练基地大门紧闭。往常挤在门口的媒体转播车一辆都没来，外围全是抗议的球迷牌子。科尔站在战术室最前面，白板干干净净，没有画一条跑位线。
底下的球员坐得很散。詹姆斯和杜兰特的座位空着，两人的经纪人团队连夜撤出了奥克兰，开始跟东部的另外两支球队对接。这艘凑足全明星首发的战舰，连一张集体照都没留，直接散伙。
“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
科尔看着剩下的球员，讲话的节奏很慢。
“我们跑位，挡拆，上高强度身体对抗，甚至让裁判介入战局。结果你们都看到了，这些布置在绝对的单体维度压制面前，全是废纸。”
格林右脚打着厚重的石膏，坐在角落没反驳。克莱低头玩着手机游戏，库里拿着那枚咬破的牙套来回倒腾。那块在甲骨文球馆被推平的防线，把他们最后一点反抗底气砸得稀碎。
纽约，曼哈顿联盟总部大楼。
大卫·斯特恩站在办公桌前，桌上并排放着肖华的辞呈，以及十几份来自华尔街不同资本方的索赔抗议书。这位即将退休的管理者十分清楚，这个联盟维持了十几年的制衡体系，被同一个人干穿了。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座机，拨通专线。
长岛庄园的餐厅里，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林夏按下免提键，退到一旁。
“陈，昨晚的动静太大了，华尔街起码有三家百年投行今天开不了门。”
斯特恩开门见山提出诉求。
“联盟需要过渡期，接下来的冠军游行，我希望你能给总部留最后一点颜面。”
“颜面是自己挣的，你们昨天在甲骨文球馆派发罚球的时候，可没打算要脸。”
陈绪放下刀叉，往椅背上一靠。
“肖华既然卷铺盖走人，新上任的总裁人选，陈氏的法务部要先过一遍名单。以后的裁判委员会，直接并入我名下的第三方监察机构。”
电话那头停了半分钟。斯特恩手指扣着桌面，显然在衡量让渡这部分权力的代价。
“陈，这超出了联盟架构的底线。”
张静瑶从餐厅门口走进来，把平板直接扣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一份开曼群岛的账户流水记录，附带十几段肖华和几名主裁判的内部会议录音，直接打包发送到了斯特恩的私人邮箱里。
三十秒后，那边的沉默被打破。
“公告十分钟后发，休赛期转播分成的重新谈判，陈氏拥有优先决策权。”
斯特恩切断了通讯。
十分钟后，联盟官网主页置顶更新。亚当·肖华因个人原因无限期休假，正式离任。陈氏资本全权介入接下来的多项商务与转播分配体系决议。
冷月拿着最新的体征监测库报告走进餐厅，放在陈绪手边。这上面记录着全联盟球员的数据异动追踪曲线。
“亚瑟·李被强制剥离系统后，芝加哥的罗斯、密尔沃基的扬尼斯，还有几个关联账户绑定的球星，各项生理机能指标从半夜开始持续走高。”
冷月翻到折叠页的详细数据图，在上面标出红线。
“他们的半月板磨损度在自行修复，跟腱弹性指数全面越过选秀前的峰值测试。”
陈绪扫了一眼那几条直线飙升的曲线。被那个窃贼吸走的天赋，随着宿主物理报废，正在加速回流。新赛季的东部，那些常年被伤病拖累或者上限锁死的球队，很快就要迎来一轮极其残暴的变异反扑。
庄园外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尼克杨穿着极其花哨的大红外套，约基奇还是一身宽大运动服，两人大步跨进客厅。
“老板，我刚才在车上看到了联盟的公告，你连吃个早餐的功夫就把总裁给炒了？”
尼克杨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官网那个加粗置顶声明。
约基奇径直奔向餐桌上的食物残局，拿起两块烤土司夹上培根。
“这证明联盟的效率终于跟上了老板的节奏。赶紧的，游行路线定下来没有？我订了一整车彩色烟花，不能放我就退货。”
陈绪转头看了一眼张静瑶，示意行程安排。
“曼哈顿全线封路申请已经通过，第五大道的沿街商铺全部挂满了陈氏的宣传条幅。”
张静瑶把行程路线表投到屏幕上，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
“游行终点安排在华尔街的地标建筑区，车队会在那里停留半小时。”
把冠军花车开到那群做空失败的老牌金融大鳄门口，在对方破产倒闭的地盘上宣示谁才是真正的统治者，这套方案直接兑现了杀人诛心的最高规格。
“亚洲行的包机排在今晚，游行结束直接去机场。”
陈绪站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
客厅的对讲机在这个时间突然切入主控频道，传出黑水安保主管的紧急通报。
“陈先生，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正门警戒线外。车上只有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媒体拍摄团队，也没有保镖跟车。”
主管调取了正门四个角度的高清探头，确认了那张脸。
“是洛杉矶的前湖人名宿，科比·布莱恩特。”
长岛庄园的正门外，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已经上前检查。那辆越野车停在减速带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一套没有商业标牌的休闲服，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十分配合地通过扫描门。
安保人员核对完身份信息，按下对讲机传话。
“他说，他今天一个人过来，不为参加什么庆功派对。”
监控画面里，男人推开车门，迈步走到庄园巨大的铁艺大门前。安保人员退到两侧放行。
“他说，他要以独立挑战者的身份，当面找你要一张在这个新法则时代打球的准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