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还在勇士板凳上架着脚，冰袋压着，队医重新缠绷带。
科尔翻着战术板，笔几次点到格林的位置，又划掉。
少了格林，勇士没了最适合干脏活的人。
但金州这套阵容的麻烦，从来不止格林一个。
第二节开始前，科尔把博古特按回替补席，换上伊戈达拉。
库里、克莱、杜兰特、詹姆斯、伊戈达拉，真正的五小阵容。
没有传统中锋，五个人全都能跑能传能投，外线换防不带停顿的。
科尔蹲在战术板前，用笔画了三条线。
“把节奏拉起来，别跟他在禁区拼肉，用交叉掩护让他一直横移，把他们的内线逼离篮下。”
詹姆斯把毛巾丢回椅子，护臂拉正。
“我负责中轴，斯蒂芬和克莱跑起来。”
杜兰特拍了两下球，活动肩膀。
“空间出来，他总不能一防五。”
库里转着篮球站到场边。
“让球动，别停在他面前。”
勇士球权，第二节第一回合。
詹姆斯从后场推进，格林不在，进攻少了一个停球点。
库里从右侧底角往上线跑，克莱绕到弱侧，伊戈达拉罚球线假掩护后立刻外弹，杜兰特从底线切出，五个人绕着尼克斯防线穿插。
林书豪被库里带着跑了半圈，尼克杨追克莱时被伊戈达拉挡住半步。
陈绪站在油漆区边缘，身体压在篮筐附近，没有跟出去。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等克莱从底角钻出来，手腕一抖。
篮球穿过尼克斯防线的缝隙，送到右侧底角。
克莱接球就投。
林书豪补过去时晚了半拍，篮球穿网。
三十二比三十一。
勇士替补席挥起毛巾，库里退防拍了拍克莱后背。
“就这么打，他守不出来。”
克莱没庆祝，转身回半场，抬手指了一下地板。
科尔在场边拍掌。
“继续拉开，让他离开篮筐。”
麦迪逊看台骂声没停，但勇士这回合确实打出了想要的东西，五小速度把陈绪的内线威慑绕开了。
尼克斯进攻，约基奇发底线球给林书豪，林书豪带过半场把球交给陈绪。
陈绪站在弧顶刚把球拍下去，勇士防线立刻往里缩。
詹姆斯压在罚球线附近，杜兰特和伊戈达拉卡住两侧肘区，库里和克莱退到三分线内一步，五个人把禁区入口堵死。
极端联防。
正常球队碰这种阵型，会让射手在外线开火。
勇士赌的是尼克斯外线投不死他们，赌陈绪习惯往禁区杀，赌裁判还会给身体对抗空间。
尼克杨站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抬手要球。
“老大，我这边能投。”
约基奇在高位拍了拍胸口。
“也可以给我，我来发牌。”
陈绪没传，运球往后退了一步。
勇士没人跟出来。
再退一步。
詹姆斯叉腰站在罚球线，重心压向篮板方向，等着抢长篮板。
杜兰特没上前，只抬手示意队友守住两侧。
“让他扔。”
库里看了看陈绪脚下的位置，没动。
中圈logo区，距离篮筐超过十米，哪怕是库里也不拿这个位置当进攻点。
包厢里，肖华把水杯拿到手里，视线落在场地中央。
一名华尔街代表低头盯着平板。
“这个距离，模型直接给了低效出手。”
肖华没接话。
陈绪站在麦迪逊中圈正中，尼克斯队徽踩在脚下，没有大幅下蹲，也没有抬肩蓄力，篮球从地板回到掌心。
下一拍，双臂向前推出。
出手速度快到库里只来得及向前迈半步。
篮球升空，弧线极高，越过整片半场。
麦迪逊的喊声压下来，所有人跟着那颗球看向篮筐方向。
篮球落下，擦网声干净。
空心。
三十五比三十一。
球馆停了半拍，随后喊声把顶棚压满。
尼克杨抱着头冲到场边。
“中圈？老大，你这位置该收停车费！”
约基奇摊开双手，满脸认真。
“我刚才还准备卡篮板，看来多余了。”
勇士五个人站在半场，各自交换了一下位置，没有立刻乱。
库里捡起球递给底线裁判，冲队友拍掌。
“没事，超远球，偶然进的。”
詹姆斯退到底线接球，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球衣上。
“回合数打回来，别跟着他跑。”
杜兰特经过中线时扫了陈绪一眼，又移开。
“他不可能一直这么进。”
勇士继续五小，詹姆斯在弧顶和库里做手递手，库里牵动林书豪，克莱从弱侧绕到底角，伊戈达拉空切带走尼克杨，杜兰特借掩护从左翼接球。
这次陈绪没有守在篮下，提前横移到左侧禁区线，堵住杜兰特的第一步。
杜兰特强行突破，长臂把球护在外侧，两步跨进三秒区，起跳挑篮。
陈绪从侧面赶到，杜兰特出手点已经很高，陈绪的手掌从上方压下来，直接把球钉在篮板上。
杜兰特的身体还往前走，球被陈绪单手摘下来。
没有犯规，裁判站在底线，没找到能吹的角度。
麦迪逊又炸了一轮。
林书豪已经往前场跑，尼克杨冲到左翼空位，陈绪没传，拿下球后自己推进。
库里第一个上前，伸手去掏球，陈绪换到左手，肩膀轻轻一顶，把他顶退半步。
过中线，再到logo区。
这次勇士反应快了一点，库里贴上来，身体压低，双臂干扰出手空间。
“别让他起！”
詹姆斯从罚球线往外迈，杜兰特也准备上夹。
还是慢了。
陈绪在中圈停住，面对库里的贴身干扰，球从左手换到右手，没有后撤，也没有假动作，双臂直接前推。
库里已经跳起来封盖，手指从球的下方划过，差了半个手掌。
篮球飞向篮筐，全场提前站了起来。
勇士替补席没人挥毛巾，科尔把战术板夹在腋下，笔悬在半空。
球落下，穿网，三十八比三十一。
两记中圈三分，连续进。
陈绪落地，转身回防，没有停。
库里站在中圈旁边，看了看篮筐，又看了看陈绪刚才出手的脚印位置。
克莱走过来拍了拍他。
“这球没法解释。”
库里把牙套拿出来又塞回去。
“下次从半场就得贴上去。”
詹姆斯没等队友讨论，直接抬手示意发球，科尔已经走向技术台，裁判哨响，勇士叫了暂停。
麦迪逊大屏幕反复播放那两次出手，第一球无人防，第二球顶着库里，同一个位置，同样的推射动作，同样进。
尼克斯替补席围成一圈，尼克杨拿毛巾给陈绪扇风。
“老大，以后战术简单点，过半场把球给你，我们直接回防。”
约基奇很认真地点头。
“这样我能少跑很多路，高效篮球。”
林书豪把水递过去。
“他们暂停完肯定扩大防线，詹姆斯可能亲自来盯。”
陈绪接过水，没喝，把瓶子放回椅子旁。
“让他来。”
勇士那边已经开成了临时战术会，科尔把战术板翻过来，笔在半场线附近重重画了一个圈。
“防守往外扩，从他接球就开始领防，不能让他在logo区站定出手。”
詹姆斯把毛巾扔回椅背。
“我来。”
科尔看向他。
“消耗会很大。”
“没有别的选择了。”
杜兰特捏着水杯站在旁边。
“我在后面等夹击，他一停球就包过去。”
库里点头。
“我去弱侧卡传球。”
科尔把最后一条线画到中圈位置。
“记住，他进禁区可以夹，站中圈更要夹，不能给他舒服出手的机会。”
暂停结束，陈绪从替补席起身，护腕红灯还亮着。
麦迪逊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