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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村女翠翠的坎坷婚姻 > 第400章 孙老板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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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梅站在柜台后,两只手攥着围裙边角,指尖在布面上来回摩挲。额头上新的一层汗渗出来,顺着鬓角慢慢往下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堵了一团棉絮,怎么都说不顺畅。旁边的大宝停下手里的活,看看上门的客人,又扭头看向刘梅,方才脸上那股兴冲冲的劲头瞬间没了,只剩下手足无措。他嘴唇动了动,想上前帮着圆话,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文静原本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货,听见这话也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刘梅,镜片后的眼睛安安静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刘梅脸上一阵发白,一阵发灰。客人等了片刻,见她迟迟不答话,眉头皱起来,又追问一句:“怎么回事?没货?没货你挂家具店的牌子干什么?”

刘梅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声音,听着发紧发涩:“有……有货,放在库房里。你……你想要哪种椅子?我找人去取。”一边说着,她飞快朝蹲在门口抽烟的赵大刚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接话帮忙圆场。赵大刚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愣愣地盯着刘梅,完全没弄懂眼下是什么状况。

刘梅守在柜台后头,脸上一阵发白一阵发灰,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那客人眉头拧着,又追问一遍:“咋回事?没货啊?没货你挂这块家具店的牌子干啥?”

刘梅嘴巴张了张,嗓子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盘算着从后门溜出去找孙老板,可客人就站在柜台跟前盯着她,她压根抽不开身。

赵大刚蹲在门口抽着烟,听见这话抬起脑袋,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完全摸不清眼下的状况。大宝手里的活也停了,看看客人,又扭头看向刘梅,嘴唇来回动了好几下,想上前帮着圆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僵持的空档,门口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孙老板踱了进来,身上套着件旧夹克,嘴里叼着烟,两手揣在衣兜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走到柜台前面,上下扫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大兄弟,你想看家具是吧?”

中年男人点点头,语气带着不耐烦:“是啊,我想买一把椅子。可你们店里连半把椅子都瞧不见,就单单挂了块招牌。”

孙老板脸上笑意没变,一副对方不懂内情的模样:“店里地方太小,摆不开样品。货全都放在后面仓库里。走,我带你过去瞧瞧,都是正经木料,保管你看得满意。”

说完他掐灭烟头,随手丢在地上,拿鞋底碾灭,抬手朝门外一指,领着男人往隔壁走。客人迟疑片刻,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刘梅站在柜台后面,眼睁睁看着两人出门,往孙老板游戏厅那条巷子拐过去,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可后背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文静一直待在货架边上,手里还捏着半袋没码整齐的木耳。孙老板进门、带人离开的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当即停住。她没出声,把木耳袋子放回架子,悄悄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门,看着就像是顺路出来透气,可目光一直牢牢锁着前面孙老板和那个男人的背影。

大宝见文静往外走,愣了一下,张口喊:“文静!”文静没有回头,几步就走出了店门,大宝瞅瞅刘梅,又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犹豫片刻,也跟了出去。

孙老板带着男人走到游戏厅侧边那条更窄的胡同,拐了两道弯,停在一扇铁皮大门跟前。他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插进锁孔拧开,用力一推。铁皮门吱呀一声响,仓库露了出来。

屋里光线很差,只有屋顶开的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微光。借着这点亮光,能看见靠墙摞着一堆物件,全都盖着旧布。

孙老板走上前,一把扯下那块旧布。

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把椅子,圈椅、官帽椅、方凳,一层层叠在一起,漆面是新刷上去的,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油亮的光。

文静站在仓库门口,目光扫过去,眉头轻轻一动。她瞧出来,这些椅子靠背背面没仔细刨,木刺还留在上头,她就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迈步,两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安安静静看着。

中年男人走进仓库,弯腰抽出最上面那把圈椅,翻过来查看底面。伸手摸了摸椅背,又蹭了蹭椅腿接缝,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没当场挑毛病,把椅子放平,掂了掂分量。

孙老板站在一旁,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不停张嘴介绍:“你瞅这木料,正经榆木,不是松木杨木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样式也好,你看这靠背的弧度,坐上去舒坦。价钱实在,一把才八十,外头铺子最少要一百五。”

男人把椅子放回原处,拍干净手上木屑,沉默几秒开口问道:“这椅子结实不?能用多少年?”

“结实!怎么不结实!”孙老板抬手使劲拍了拍椅背,砰砰作响,“你拿回家用,十年八年都没问题。哪天坏了,你直接过来找我,我给你换新的。”

男人又打量了椅子一阵,最后点头:“行,我要两把。麻烦给送到家里。”

孙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连声应下,带着男人回前面铺子开单子收钱。文静没有立刻跟着回去,往仓库里走了两步,弯腰仔细查看那排椅子的背面,又看向墙角堆着的备用木料——板子薄薄的,颜色发白,一眼就能看出是杨木料。她静静站了一小会儿,什么话都没多说,转身走出仓库,顺着原路返回刘梅的山货店。

大宝守在胡同口等她,看见文静出来,连忙迎上去:“文静,你怎么跟着跑过来了?”

文静抬眼扫了他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平淡淡的:“随便看看。”说完径直走回店里,从柜台上拿起自己的布包,朝着刘梅点了下头:“阿姨,店里没啥事,我先回去了。下午卫生院还有事要处理。”

刘梅正低头给客人开收据,听见这话抬起头,脸上堆着笑:“好嘞文静,今天多亏你来搭把手,以后有时间就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大宝,送送文静。”

“不用。”文静拉开店门走出去。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些,浅灰色外套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巷子那头。

大宝站在铺子门口,望着文静走远的方向,方才那点兴冲冲的劲头早就没了,心里堵得难受。他回头看了看刘梅,又看看一旁的赵大刚,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柜台后面收拾零碎货品。

大宝知道文静今天过来,肯定不是单纯想帮忙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