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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疯批宿主是大佬 > 第415章 六零娘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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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端起碗,走到灶台旁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锅里还剩小半锅粥,是张老四和陈翠花待会儿要喝的,颜色比她那碗稠些,闻着也没什么异样。

她把碗里有老鼠药的粥倒回锅里,拿勺搅了两搅,散进粥里,一眨眼就看不出来了。

做完这些她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院子东边那间屋的窗户半开着,里头隐约能看见个女人的身影,正对着镜子拢头发。

宁辞认出来了,那是隔壁村的刘寡妇,跟张老四勾搭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主活着的时候撞见过两回,闹过,被张老四打了一顿,后来就不敢吭声了。

砍树是借口,挪位置也是借口,把原主挪走才是正经事。

那刘寡妇的肚子怕是已经瞒不住了。

屋外没了动静,没一会儿张老四推门进来了。

他往桌边一坐,低头先看了一眼宁辞面前那只碗,见碗已经空了,才抬起眼皮看她,张嘴就骂:

“吃饭也不知道等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吃的人,你是猪吗?滚去给老子盛饭。”

宁辞坐着没动。

张老四等了两息见她不动弹,脸色一沉,站起来拧着拳头就朝她捶了过来。

他那拳头又粗又硬,干惯了粗活的人,一拳下去能把人砸出鼻血。

可拳头还没落到宁辞身上,宁辞抬脚踹了出去,不偏不倚蹬在他胸口上。

张老四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上,门框都震掉了一块木屑,他重重摔在门槛外面的地上,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陈翠花听见动静从隔壁屋里冲了出来,一见自家儿子坐在地上,立马扯着嗓子喊开了:

“你吼什么!不就是盛个饭吗?我去给你盛!”

她压根没往宁辞踹人那方面想,只当是儿子自己脚滑摔了,骂骂咧咧地进了灶房,掀开锅盖盛了两碗粥端出来搁桌上,还顺手拿袖子擦了擦碗沿。

张老四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通红,攥着拳头还要往宁辞这边冲。

可他一低头看见了宁辞面前那只空碗,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脸上的怒色慢慢收了下去,换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了宁辞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今天就放过你这个死女人。”

说完一屁股坐回桌边,端起碗就喝。

陈翠花也坐下来,母子两个埋头喝粥,全程没再往宁辞这边看一眼。

张老四不看是因为在他眼里宁辞已经是个死人了,喝完了粥等着药效发作就行;

陈翠花不看是因为心虚,儿子在外头跟刘寡妇的事她早就知道了,那包药也是她帮着弄来的,这会儿连正眼都不敢给宁辞一个。

两个人稀里呼噜把粥喝完了,陈翠花站起来收拾碗筷,手刚碰到碗沿,胸口忽然一阵发闷,热烘烘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

她张了张嘴,手里的碗脱了手砸在地上碎成几瓣,整个人跟着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桌腿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下去了。

张老四扭头看见他娘躺在地上,手里的筷子一扔就扑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

他刚喊完这嗓子,自己胃里也翻涌起来,一股又苦又涩的味儿顺着嗓子眼往上冲,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撑着手臂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宁辞身上,那双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股发了狠的凶光:

“是你?你这个贱人!”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打宁辞,胳膊撑了两下没撑住,整个人歪倒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声音却越来越小。

陈翠花那边已经彻底没了动静,瘫在地上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布袋子。

张老四最后蹬了两下腿,也趴在那儿不动了。

宁辞从头到尾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没动,安安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两个人从挣扎到蜷缩,再到彻底没了气息。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儿,是那药粉混在粥里煮开之后散出来的。

屋门被推开的时候,张安国和张安建刚下工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肩膀上扛着锄头。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锄头往地上一扔就冲了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扶张老四的肩膀。

“爹!奶!你们怎么躺地上了?”

张安国喊了一声,手刚碰到张老四的胳膊就僵住了。

那胳膊硬邦邦的,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肉已经僵了,跟平时搀扶时完全不一样。

他手指头抖了一下,慢慢挪到张老四鼻子底下探了探,又飞快地缩回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爹……爹没气了。”

张安建正扶着陈翠花的肩膀,闻言也伸手去探他奶的鼻息,一探之下手猛地缩回来,脸刷地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张老四和陈翠花从地上搬到里屋的床上。

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从进门到这会儿,谁也没往宁辞那边看一眼。

在他们眼里,这个娘有跟没有差不多。

病病歪歪的,重活干不了,在家里除了吃闲饭就是带孩子,带也带不好。

小丫饿得皮包骨头,大丫两岁多了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见了人就往门后头躲,跟个哑巴似的。

兄弟俩心里早就有怨气,只是平时不敢当着张老四的面说。

张安国把张老四的胳膊摆正,回头朝张安建吼了一嗓子:

“弟,快去地里把爷爷叫回来!说家里出事了!”

张安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扭头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狠狠瞪了宁辞一眼,撒腿冲出了院子。

张安国跪在床前,盯着床上两张没了血色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宁辞怀里的小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扯开嗓子哭了起来,声音又细又尖,听着像是饿了也像是吓着了。

宁辞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哄住,哭声从屋里传到了屋外。

大丫站在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往里进,脚尖在地上画来画去,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没过多久,张安建就带着爷爷回来了。

老爷子六十多了,背有点驼,腿脚倒还利索,一进院子看见屋里床上躺着两个人,脸色唰地就白了,扶着门框才没栽下去。

他颤巍巍地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张老四的脸,又看了看陈翠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捂住了脸。

跟在后头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村里人本来就爱看个热闹,一听张老四家出了事,呼啦啦围过来十几个,有站在院子里的,有挤在门口的,还有人踮着脚从窗户往里探头。

有人问怎么了,有人凑进去看了一眼就退出来小声嘀咕“人没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院子里嗡嗡嗡地响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