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拉扯什么？
何雨柱与王普臣都在推让，让对方坐主位！
“雨柱老弟，您上座！”
“站长先请。”
“不不不，您上座！老哥坐旁边，给您倒酒！”
几次三番之后，何雨柱不再推让，大马金刀坐在主位。
王普臣陪坐在侧，亲自执壶，为何雨柱斟酒。
这场景，把站里的军官们看呆了。
站长给副站长倒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又都释然。
何雨柱是什么人？
十五岁当副站长，扳倒乔家财，查办马汉三，太子跟前的红人。
王普臣是什么人？
前局长毛仁的表弟，失势的靠山，空有少将衔，实权半点没有。
这站里，到底谁说了算，瞎子都看得出来！
“来，”何雨柱端起酒杯，“为党国，为老头子，干了！”
“干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普臣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雨柱老弟，老哥……老哥有个不情之请。”
“说。”
“楼上……楼上有个雅间，咱们……咱们单独说？”
何雨柱抬眼，看了他三秒，“好。”
两人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上三楼。
雅间里，只有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一壶茶，再无他人。
王普臣关上门，反锁。
然后——
“扑通！”
他双膝跪地，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雨柱老弟！不……何长官！何爷爷！”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老哥求您了！求您在申局长面前，美言几句！饶了老哥这条狗命吧！”
何雨柱坐着，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
“站长，这是何意？”
“何意？”王普臣抬起头，满脸泪痕，“老哥这几天，夜夜做噩梦！梦见表哥被枪毙，梦见自己被抄家，梦见……梦见老婆孩子被送进感化院！”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双手高举过顶，“这是花旗银行的本票，十二万美元！老哥全部家当！求您……求您笑纳！”
何雨柱接过信封，捏了捏，没看，放在桌上。
“站长，”他淡淡道，“您这是要买卑职的嘴？”
“不是买！是求！”王普臣磕头如捣蒜，“砰砰砰”，额头见血，“老哥知道，申局长听您的！您一句话，老哥活；您不说话，老哥死！”
他抬起头，血顺着眉角往下流，“何长官，老哥给您磕头了！给您当牛做马！这辈子，下辈子，都给您当狗！”
何雨柱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站长，”他俯身，把王普臣扶起来，“您这是干什么？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看见就看见！”王普臣死死攥着他袖子，“老哥不要脸了！只要命！只要全家老小的命！”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坐。”
“不坐！”
“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普臣僵了僵，慢慢爬起来，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何雨柱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站长，”他淡淡道，“您知道卑职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什么？”
“识人。”何雨柱抿了口茶，“您今天这一跪，十二万，磕头见血——卑职看出来了，您是真心怕死，也是真心想活。”
王普臣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卑职也看出来，”何雨柱放下茶杯，“您不是真心服卑职。您是服申局长，服这盘棋。卑职，只是您眼里的救命稻草。”
王普臣脸色一变，“不……不是……”
“是也无妨。”何雨柱笑了，“这世道，谁不是趋炎附势？卑职十五岁当副站长，靠的也是趋炎附势。站长这一跪，卑职受得起，也……”
他顿了顿，“也记得住。”
他从桌上拿起那十二万本票，直接揣到了怀里。
“这钱，我就收着了，否则您也不放心。”
“多谢何长官。”
“十二万，买您一家老小的命，这买卖，您不亏。”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
“卑职要的是，您这条命，以后是卑职的。不是十二万买的，是您今天这一跪，这一头血，自己卖过来的。”
他转身，看着王普臣，“站长，您卖不卖？”
王普臣愣了一瞬，随即狂喜，“卖！卖！老哥这条命，以后是何长官的！是您的狗！”
“不是狗，”何雨柱摇头，“是人。是卑职在四九城站，需要的一个站长。”
他俯身，压低声音，“申局长那边，卑职会美言。但美言什么，怎么说，站长得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
“第一，”何雨柱伸出手指，“我知道，站有几名军官，是毛仁的人，您亲自去抓，亲自审，亲自判。枪毙也好，关押也好，流放也好——得是您的手，您的令。反正要让申老板看到您的诚意，真心投效。”
王普臣有些惊慌失措，“这……这是让老哥亲手杀表哥的人？”
“是让您，”何雨柱淡淡道，“跟毛仁，彻底划清界限。”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找个机会，您带队，把党通局四九城联络处砸了！申老板最恨的，就是东同居，这个姿态，您要做好。”
“第三，这四九城，红党迟早要围，迟早要破。破城之前，您得让四九城站所有人知道——这站里，谁说了算。”
王普臣咽了咽口水，“谁……谁说了算？”
何雨柱笑了，拍拍他肩膀，“您说呢？”
王普臣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您！是何长官您说了算！”
“不对。”何雨柱摇头，“是站长您说了算。卑职，只是您的副手，帮您办事的。”
他俯身，在王普臣耳边轻声道，“但卑职办的事，就是您的事。卑职说的话，就是您的话。站长，这区别，您懂吗？”
王普臣浑身一颤。
这……这是让他当傀儡！当招牌！当……当何雨柱的替身！
但他能拒绝吗？
不能。
“懂……懂了……”他声音发涩，“以后，四九城站，是……是您的……”
“是您的。”何雨柱纠正他，“卑职，只是副站长。”
他转身，拉开雅间的门，“走吧，站长。楼下还有十桌酒席，百十号人，等着咱们呢。”
王普臣跟在后面，腿还在抖，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像一道暗红色的疤。
两人下楼，回到二楼。
众人起身，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王普臣深吸一口气，走到主位，端起酒杯。
“诸位，”他声音发颤，却尽量平稳，“本站长……本站长提议，敬何副站长一杯！”
“今后，四九城站，唯何副站长马首是瞻！”
“唯何副站长马首是瞻！”
众人举杯，声震屋瓦。
何雨柱坐着，没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姿态，坦然受之。
王普臣站在旁边，捧着酒壶，腰弯得像只虾米。
他心里苦笑。
这他妈谁是站长？
这四九城站，分明是何雨柱的天下！
但他不敢有半分怨言。
今天这一跪，十二万万，一头血，他把自己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何雨柱放下酒杯，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来，都得跪着。
包括，这个跪着求他的王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