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出乔家财办公室，刚走到游廊转弯处，突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对！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想明白了——乔家财这老狐狸，在借刀杀人！
那老小子刚铨叙了少将，接了稽查处督导的肥差，就迫不及待地想把站里这摊子事甩给自己，美其名曰“锻炼年轻人、委以重任”？
狗屁！
这分明是看准了马汉山这事是个烫手山芋，弄不好就得惹一身骚，所以赶紧把权力和责任一起打包扔过来！
到时候马汉山真死了，上面追究下来，他乔家财人在稽查处，完全可以一推二六五！
“哎呀，我把站里工作都交给何副站长负责了，这马汉山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啊……”
那自己这个“全面主持站里工作”的副站长，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何雨柱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乔家财这老小子，平时看起来肥肥胖胖，一副没什么大志向、唯唯诺诺、混吃等死的老好人模样。
可仔细想想，能在特务堆里，尸山血海里杀进杀出二十多年的老狐狸，真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吗？
苟日的，扮猪吃老虎，贼着呢！
这老东西装憨卖傻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下起手来，肯定比谁都狠！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阴冷。
但现在问题是，乔家财交代下来的事，不能不办！
这老狐狸既然开了口，自己要是推三阻四，或者阳奉阴违，他肯定能看出来。
到时候别说接掌站里大权了，能不能保住现在这个位置都难说。
可要是真按他说的去办，亲手把马汉山弄死……那这口黑锅，自己可就背定了！
“妈的……”何雨柱骂了一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乔家财可以把杀马汉山这件事推给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找个人，把这件事推出去？
照葫芦画瓢呗！
在站里，找一个人替自己去干这个脏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后患，保密局本部或者更高层追究下来，那也是这个人干的！
自己这个副站长啥都没做，啥都不知道，顶多就是个“用人失察、监管不力”的过错，比“谋杀要犯”轻多了。
可问题是，怎么让这个人心甘情愿地去干这件掉脑袋的事？
何雨柱掐灭烟头，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四九城地图，陷入了沉思。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烟蒂，他却浑然不觉。
医务室主任……他脑子里闪过这个人选。
站里医务室主任姓钱，钱爱权，少校军衔。快四十岁了，戴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这人医术不错，但有个毛病——贪。
不是贪财，不是贪色，是贪权！
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医学博士，窝在保密局医务室当主任屈才了，心心念念想往上爬，调到军医院或者卫生部门去。
更重要的是，钱爱权懂药，懂病理，懂怎么让一个人的死看起来“合情合理”。
何雨柱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他了。
他按了按电铃。许大茂推门进来，还是一身少尉军装笔挺，但那猥琐劲儿怎么也遮不住。
“何长官，您找我？”
“去，把医务室钱主任请来。”何雨柱说，“就说……就说我最近熬夜办案，头疼得厉害，请他来看看。”
“是！”许大茂转身走出，这次他小心多了，没有摔倒出洋相。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钱爱权背着药箱走进来。这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梳着整齐的分头，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略显浑浊但精明的眼睛。
“何副站长，听说您身体不适？钱爱权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审视，“卑职给您看看？”
“钱主任，坐。”何雨柱没接话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茂，泡茶。”
许大茂麻利地泡好茶，退了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钱爱权坐下，有些疑惑。他打量着何雨柱，这年轻人脸色红润，眼神锐利，怎么看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钱主任在医务室工作多少年了？”何雨柱笑着问。
“十一年了。”钱爱权陪着笑脸卑谦地说，“卑职民国三十六年进的站，那时候刚从德国留学回来。”
“德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屈才了。”何雨柱摇头，“按理说，该在军医院当个院长，或者去卫生部当个司长。怎么一直在咱们这小医务室窝着？”
钱爱权苦笑：“何副站长说笑了。卑职这个人吧，不懂人情世故，就会看个病开个药。能有个安稳工作，已经知足了。”
“安稳？”何雨柱笑了，“钱主任，咱们这行，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营生。哪有安稳可言？今天你杀别人，明天说不定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钱爱权心头一紧，推了推眼镜：“何副站长，您有话直说。”
何雨柱喝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马汉山，你知道吧？”
钱爱权手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卑职……卑职知道，那是咱们的老站长，听说……被何副站长抓了？”
“对。”何雨柱点点头，“这人犯了大事，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早上抓来就审讯，上了点手段，现在浑身是伤，关在禁闭室里。”
他顿了顿，看着钱爱权：“按照规定，重犯受伤，得由医务室处理。钱主任，这个工作，得你去做。”
钱爱权松了口气，原来是治病的事。他点点头：“这个应该的。我这就去准备药品器械……”
“不急。”何雨柱打断他，“钱主任，我请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事。”
钱爱权一愣。
何雨柱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马汉山这伤……不能治好。”
“什么？”钱爱权一惊。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治疗过程中，可以出点‘意外’。比如……药物过敏。”
钱爱权脸色变了：“何副站长，这……这是杀人啊！卑职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怎么能……”
“天职？！”何雨柱冷笑，“钱主任，你在保密局干了十一年，救的都是什么人？杀的都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
钱爱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马汉山通敌叛国，帮着倭国间谍川岛方子逃脱审判，害死了多少中国人？”
何雨柱声音冰冷，“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冤。让他药物过敏死了，是便宜他了。”
钱爱权额头冒汗：“可是……就算他该死，也该由法庭判决，怎么能私下……”
“法庭？”何雨柱笑了，“钱主任，你太天真了。马汉山是什么人？前保密局站长，现任民政局长！
他到了金陵，有一万种办法活下来。到时候，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谁来给他们公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钱爱权：“我也不瞒你。这是上面的意思。”
钱爱权浑身一震：“上面？乔站长？”
《各位看官大佬，猜猜看，马汉山生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