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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传道授业,文明初火

“敖璃!回话!操!”

林霄一边玩命往首阳山飞,一边疯狂给敖璃传讯。但那边始终是死寂,连点杂音都没有。这不对劲,以敖璃太乙金仙的修为和龙族传讯秘法,就算在激战中也能抽空回个信。

除非……她连抽空的机会都没有。

或者,传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林霄心往下沉,混沌珠催到极限,遁光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两炷香后,首阳山在望。

他老远就张开神识扫过去——

溶洞还在,部落还在,人……也还在。

但气氛不对。

整个首阳山被一层淡青色的龙族禁制笼罩,禁制上雷光闪烁,显然是敖璃的手笔。禁制内部,人族没像往常那样修炼或劳作,而是全部聚集在溶洞口,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紧张地盯着外面。

缁衣氏和有巢氏站在最前面,两人手里都握着林霄之前削的木矛,矛尖上居然附着了一层微弱的法力波动——虽然弱得可怜,但确实是法力!

这才几天?他们已经能把灵气运用到实战了?

林霄愣了愣,随即目光转向禁制外。

山脚下,躺着十几具妖兽尸体。

不是普通野兽,是开了灵智、至少地仙级别的妖兽。尸体残缺不全,有的是被雷劈焦的,有的是被钝器砸碎的,还有几具……伤口很怪,像是被什么锋利但细小的东西反复穿刺。

“老师!!!”

禁制内,缁衣氏第一个看到林霄,激动得跳起来。

敖璃的声音也从山顶传来:“林兄!你可算回来了!”

林霄落地,撤去遁光,先检查禁制——完好无损,只是能量消耗了大半。再看那些妖兽尸体,死的时间不长,最多两个时辰。

“怎么回事?”他看向从山顶飞下来的敖璃。

青龙少主化回人形,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你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妖兽摸过来。不是散兵游勇,是成建制的——有狼妖斥候、鹰妖侦察,后面还跟着三头太乙真仙级别的熊妖带队。”

她指了指那些尸体:“最开始来了十几只地仙级的,我用禁制雷法劈死了。后来那三头熊妖亲自上阵,想强攻禁制。我本想出去单挑,但缁衣他们不让……”

“我们跟老师学了本事,不能老让敖璃前辈一个人扛!”缁衣氏插话,语气带着自豪,“我跟有巢带着五十个刚引气入体的兄弟,用老师教的合击之法,把那三头熊妖引进了陷阱区——就是老师之前教我们布置的那种连环坑,坑底插了削尖的木刺,上面抹了毒草汁。”

有巢氏补充:“敖璃前辈在空中用雷法干扰,我们在地上骚扰。那三头熊妖虽然力气大,但脑子笨,被我们遛得团团转,最后掉进最深的一个坑里,被木刺扎穿喉咙,死了。”

林霄听得目瞪口呆。

五十个刚引气入体、连炼气化神都没到的人族,配合一个太乙金仙的龙族,干掉了三头太乙真仙的熊妖?

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

“牛逼啊!”他忍不住夸了一句。

缁衣氏不好意思地挠头:“主要是敖璃前辈出力多,我们就是打打下手……”

“不。”敖璃摇头,认真道,“如果没有你们牵制,我最多同时对付两头。第三头要是绕后破坏禁制,部落就危险了。是你们给了我逐个击破的机会。”

她看向林霄,眼神复杂:“林兄,你教出来的这些小家伙……胆子大,脑子活,关键时候真敢上。我龙族那些年轻后辈要是有他们一半拼劲,也不至于……”

后面的话没说,但林霄懂。

龙族安逸太久了。

“行了,都别互相吹捧了。”林霄摆摆手,脸色严肃起来,“刚才为什么不回传讯?”

敖璃一愣:“传讯?我没收到啊。”

她掏出自己的龙族传讯玉符,检查了一下,脸色一变:“被干扰了……玉符核心的感应阵法有被侵入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确实有。”

林霄接过玉符,神识探入,果然发现了一丝极隐蔽的妖力残留。这妖力性质很特殊,不像是攻击,更像是……窃听和干扰。

“白泽的手笔。”林霄咬牙,“那老阴逼擅长阵法推演,对传讯类法宝动手脚不难。他故意屏蔽你的传讯,是想让我心急如焚赶回来,路上说不定还能设伏。”

不过白泽显然低估了他的速度,也低估了敖璃和人族的战斗力——伏击没打成,派来的先锋队还全灭了。

“先不说这个。”林霄看向部落,“伤亡呢?”

“轻伤十七个,重伤三个,没人死。”缁衣氏汇报,“重伤的已经用了老师留下的丹药,现在在洞里躺着,应该能保住命。”

林霄松了口气。

没人死就好。

他让缁衣氏带人清理妖兽尸体——这些妖兽虽然修为不高,但肉身蕴含灵气,扒皮拆骨后都是不错的炼器和炼丹材料,不能浪费。

然后拉着敖璃走到一边,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从发现白泽抽人气运,到尸傀咒,再到妖族三天后总攻。

敖璃听完,脸色凝重:“三百尸傀……你收在混沌珠里?”

“嗯。”林霄点头,“暂时用星辰源核压制着,但撑不了多久。我已经给通天教主传讯求援,他应该会派个擅长咒术的弟子过来。”

“通天教主?”敖璃眼睛一亮,“截教那边如果能搭上线,倒是好事。截教讲究有教无类,对人族应该不像阐教那么排斥。”

“希望吧。”林霄叹气,“现在的问题是,三天后妖族如果真的大军压境,我们怎么守?”

敖璃沉默片刻,问:“巫族那边……能求援吗?”

“能,但来不及。”林霄摇头,“不周山离这太远,就算帝江祖巫愿意派人,赶过来也得四五天。而且巫族现在自身难保——白泽抽人气运炼屠巫剑,摆明了是针对巫族的。帝江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在备战了,抽不出多少力量支援我们。”

“那只能靠自己了。”敖璃咬牙,“人族现在有多少能打的?”

林霄神识扫过部落。

一千三百多人,成功引气入体的有五百左右。其中炼气化神境界的……零。大部分还停留在引气阶段,只有缁衣氏、有巢氏等最早一批的几十个人,摸到了炼气化神的门槛。

这种实力,对付地仙、天仙级别的妖兽还行,碰到金仙就是送菜。

更别说妖族大军里肯定有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带队。

“不够看。”林霄实话实说,“得想办法快速提升。”

他想了想,做出决定:“从今天起,我亲自特训。缁衣,有巢,燧人——你们三个跟我来。敖璃,你负责训练其他人基础战阵和龙族炼体法。”

“是!”

---

溶洞深处,林霄开辟的临时静室。

缁衣氏三人盘膝坐好,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时间紧,我就不讲大道理了。”林霄开门见山,“你们现在缺的不是灵气,是‘道’。引气入体只是入门,要想快速突破,需要领悟适合自己的‘道’。”

他看向缁衣氏:“你天生亲和火土,性子烈,重责任。我传你《离火厚土诀》——取火之烈、土之厚,走刚猛守护的路子。练到深处,一拳出,山崩地裂,烈焰焚天。”

手指一点,一道金光没入缁衣氏眉心。

缁衣氏浑身一震,闭目消化。

接着是有巢氏:“你亲和土木,性子稳,擅营造。我传你《青木磐石诀》——取木之生、石之固,走持久防御的路子。练到深处,一念起,草木皆兵,坚不可摧。”

又是一道金光。

最后是燧人:“你亲和火,但和缁衣的火不同——他的火是爆裂的太阳真火,你的火是温吞但持久的‘文明之火’。钻木取火是你悟的,那火能驱寒、能熟食、能照亮黑夜。我传你《薪火相传诀》——这功法不重杀伐,重传承。练到深处,你的火可以点燃他人心中的火种,让整个人族薪火相传,永不熄灭。”

第三道金光。

三人闭目参悟,身上气息开始波动。

林霄退到一边,拿出崆峒印。

经过刚才那场战斗,人族气运又涨了一小截——不是量的增长,是“质”的提升。之前的人族气运像散沙,现在因为共同抗敌、有了凝聚力,气运开始“抱团”了。

崆峒印的炼化进度也随之涨到1.5%。

解锁了一个新功能:气运共享。

【气运共享(初级):可将人族整体气运的1%临时分配给指定个体,持续一个时辰。效果:战力提升、悟性提升、运势小幅提升。】

“好东西……”林霄眼睛亮了。

1%看似不多,但人族现在是新生种族,气运潜力巨大。把这1%临时给缁衣氏,说不定能让他当场突破到炼气化神!

正琢磨着,静室外传来敖璃的声音:“林兄,有人找你。”

“谁?”

“自称赵公明,说是通天教主座下外门大弟子。”

林霄精神一振,赶紧出去。

溶洞口,一个黑脸大汉正叉腰站着,一身黑袍,浓眉大眼,腰间挂着个金灿灿的大印,手里还拎着根铁鞭。见林霄出来,他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你就是林霄师弟?师尊让我来帮你处理什么尸傀咒——东西呢?赶紧的,我赶时间,还得回去给三妹四妹讲道呢。”

林霄嘴角抽了抽。

赵公明……这位爷可是封神里的狠角色,后来被封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管财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个急脾气。

“赵师兄,这边请。”林霄引他到僻静处,放出混沌珠,将三百尸傀移出来。

尸傀们还在星辰源核的压制下僵立着,身上黑气翻腾。

赵公明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血炼尸傀咒,还是白泽那老小子亲手下的。够阴毒啊。”

他蹲下身,手按在一个尸傀额头,闭目感应片刻,然后睁眼:“有救,但麻烦。”

“怎么救?”

“需要三样东西。”赵公明掰手指,“第一,圣人级净化之力——这个我有,师尊给了我一道‘上清仙光’,能用三次。第二,被咒者的本命精血一缕——这些人的精血已经被污染了,得用至亲血脉的精血替代。第三,施咒者的精血或本命法宝碎片——这个你有吗?”

林霄赶紧掏出封印着白泽精血的那块玉牌。

“有就行。”赵公明接过玉牌,又看向林霄,“至亲血脉的精血……这些人族刚诞生,哪来的至亲?”

林霄愣了。

对啊,人族都是女娲捏出来的,没有父母兄弟……

“等等。”他想起什么,掏出崆峒印,“这个行不行?人族至宝,蕴含所有人族的气运烙印,算不算‘血脉源头’?”

赵公明眼睛一亮:“我看看……哟,后天功德至宝!还是人族专属!这个可以!比至亲血脉还好用!”

他二话不说,接过崆峒印,又掏出自己的金印——那是他的本命法宝“金龙印”。

两印相合,赵公明口诵咒文,一道清蒙蒙的仙光从金龙印中射出,笼罩住三百尸傀。同时他捏碎玉牌,将那缕白泽精血打入仙光中,再引动崆峒印的人族气运……

“解!”

仙光大盛。

尸傀们身上的黑气像雪遇烈阳,迅速消融。他们的眼神从空洞渐渐恢复清明,皮肤下的黑气褪去,露出正常的肤色。

一炷香后,仙光散去。

三百人族摇摇晃晃站住,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我们在哪?”

“那些妖怪呢……”

“我还活着?”

赵公明收功,把崆峒印扔回给林霄,擦了把汗:“搞定。咒术解了,但他们被抽走的气运回不来,身体也亏空得厉害,得好好养一阵。”

林霄郑重行礼:“多谢赵师兄!”

“客气啥,师尊交代的事。”赵公明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师尊让我带句话:人族之事,截教可暗中支持,但明面上不能插手太深。妖族那边……你自己小心,白泽已经盯上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师尊说‘屠巫剑’之事他已有所察觉,让你不必过于担忧。天道之下,自有变数。”

说完,他也不多留,驾起遁光就走。

来去如风。

林霄站在原地,琢磨着通天教主的话。

不必过于担忧?那就是有后手?

正想着,身后传来缁衣氏的惊呼:“老师!我……我突破了!”

林霄回头,只见缁衣氏浑身冒着红光,气息节节攀升,直接从引气入体跨越到炼气化神初期!有巢氏和燧人虽然没突破,但距离门槛也只差一线。

好家伙,这才半天!

林霄笑了。

他把三百个被救回的人族交给缁衣氏安顿,自己则走到溶洞高处,看着下面忙碌的部落。

夜幕降临,篝火升起。

人族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今天的收获——不只是猎物,还有战斗的经验、修炼的感悟、对未来的期待。

林霄能感觉到,崆峒印里的人族气运,正在缓慢但坚定地燃烧、升腾。

像一点火星,落在干草堆上。

也许现在还很微弱。

但只要给时间,给它燃料——

终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