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自然不会放过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她微微侧过脸,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丝依赖:“殿下抱抱,就不疼了。”
夜暝握着她的手,指节微微一动。
红眸微暗,下一秒,他俯下身,双臂环过来,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他的身体是凉的,可那怀抱的力道却很稳,刚好把她兜住。
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擦过她的脸,带着一股极淡的冷木清香。
苏清鸢的脸贴在他胸口,隔着纯黑面料,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微不可察的起伏。
“冷吗?”
苏清鸢点头。
夜暝身子一僵,刚想松开她,却被少女抱得更紧了。
“但我喜欢。”
【瑟兰迪尔·夜暝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66。】
【每日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隐藏气息进阶(冷却十分钟)。】
苏清鸢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以后别提示了,真是打乱我的粉红泡泡,等没人的时候我自己会看的。
【好的,宿主。】
系统难得听话了一回。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
夜暝的怀抱凉得像深冬的玉石,可那具身体的轮廓却很健硕,胸膛宽阔平稳,苏清鸢贴在上面,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缓慢而克制。
直到她实在忍不住,突然打了个喷嚏。
夜暝这才松开手,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像是有些不舍。
他把苏清鸢重新按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边缘停了停才收回去。
苏清鸢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都怪我太弱了,连抱殿下的资格都没有。”
夜暝垂眸看她,暗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动,却将自己白皙的手臂递了过来:“咬吧。”
苏清鸢往后缩了缩脖子,摇头:“我不,我会心疼的。”
她知道咬他能变强,但她不想喝血。
夜暝的手停在半空,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血皇的血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她喂到嘴边,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心疼自己。
夜暝收回手,唇角微弯。
或许,这就是他想救下她的原因。
“要出去玩吗?”
苏清鸢眼睛一亮:“要,要殿下抱着去。”
夜暝没说什么,俯身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用一件厚氅裹好,横抱在怀里。
苏清鸢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乖得不行。
出了西阁,沿着长廊往外走。
路上遇到的血族护卫和仆役,看见殿下抱着人出来,都低头行礼。
苏清鸢偷偷抬眼瞄了一圈,发现大家已经不像头一回那样目瞪口呆了。
几个年长些的血族甚至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习惯了殿下身边跟着这么个小姑娘。
出了古堡正门,永夜雾林的黑雾扑面而来。
夜暝抱着她走在碎石小径上,步子不急不缓。
小径两旁,树上的小蝙蝠们一只接一只地醒了,扑棱棱飞下来,落地化成人形,笑嘻嘻地冲他们打招呼。
“殿下!”
“殿下又带夫人出来玩啦!”
“夫人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苏清鸢冲它们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忽然被别处吸引了。
古堡周围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她看见了三个穿着灰色猎装的人,腰间佩着银徽,好像是猎魔同盟的人类。
还有一队浑身湿漉漉的鲛人,脸上银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没想到他们也会来,毕竟书里说过,鲛人族向来都是与世无争的做派。
更远处,几个身形高大、气势粗犷的妖族使者正靠着树干低声交谈。
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来种族的,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苏清鸢心头一紧,下意识把脸埋进夜暝胸口,缩得更紧了些。
最好焚寂别来,不然她可招架不住-99的杀意。
夜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还以为她是害怕这些外族人了,他连忙把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快步往前走去。
周围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实在太多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带人出来了。
待他们走远之后,身后瞬间响起了议论纷纷的声音。
一处矮坡上,三个穿着灰色猎装的人站在一起。
他们是猎魔同盟的人,也是银火议会选出来最强的三位猎魔者。
单人实力已经能与亲王抗衡而不落下风。
为首的女人叫沈栖,三十出头的模样,身形高挑,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银刃。
她左手边站着个稍矮些的姑娘,叫宁落,圆脸,扎着马尾,背着一筒银箭,看起来年纪最小,眼神却很锐利。
右手边是个年轻男人,叫江临,身量颀长,面容寡淡,手里捏着一枚银质打火匣,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江临先开的口。
“那就是血皇夜暝?”
江临盯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修长背影,皱起眉,“他怀里那个女人.......气息太弱了,别说初拥,连普通血族的威压都扛不住,明天血月上祭坛,必死无疑。”
“不一定。”
宁落目力极好,方才那一瞥里,她注意到的东西比他们更多。
夜暝抱那个女人的姿势,手臂收拢的弧度,放慢的步调。
这些细节放在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血皇身上,很不寻常。
她解释道:“只要他肯牺牲一点自己的本源,灌入的量控制好,未必不能成功。”
江临把玩打火匣的动作停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见过夜暝牺牲自己?”
宁落沉默了一息。
“没有。”
他们还不知道血族因为夜暝而多了十位亲王的事。
“那不就结了。”
江临把打火匣合上,语气笃定道:“血皇不像恋爱脑,他苏醒后刚突破就找了个如此弱小的人类女孩初拥,还邀请全大陆观礼........这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他怀里的那个女人,绝对是棋子。”
宁落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可他护得那么紧......不像是纯当诱饵。”
“谁知道呢。”
江临把那枚打火匣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夜暝消失的方向,“他这时候故意抱着人出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沈栖忽然开口:“是给我们看的。”
“对。”江临点了下头,“除了鬼族没来,其他基本都有使者来访,血皇抱着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女子在雾林里散步,还专挑外族聚集的地方走,不就是让我们所有人都看清楚吗?”
“他就是要让我们以为,他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人。”
沈栖面无表情地接道:“然后所有人都会想,这个少女是不是他的软肋。”
宁落愣了一下:“那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