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落毫不在意的说：“我知道。”
江临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们：“合着就我不知道呗？”
沈栖没理他，看着宁落：“晚点我会跟审判长说，让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在家好好养伤。”
“沈姐姐！”宁落当场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你什么意思？我们三个从小一起训练，一起出各种危险的任务，什么十死九生的局面没遇到过？你休想抛下我！”
江临愣了一下，不满道：“合着就想抛下我呗？”
沈栖叹了口气。
“这次真的不一样，那个半妖性格恶劣，实力又太过强大。”
“他不像是会遵循世俗规则的妖类，很可能在大典上就会拿我们血祭当场。”
宁落眼眶又红了，哽咽着说：“那又如何？要死一起死。”
江临黑着脸接话：“合着一起死都不带我呗？”
沈栖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别阴阳怪气的，带你，带你一起死，得了吧！”
江临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宁落撇嘴：“沈姐姐就惯着他吧，我一点也不吃醋。”
沈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落落别闹，你年纪最小，我平时哪里亏待过你？”
江临不爽道：“也就比我小三个月而已，天天粘着沈姐，跟没断奶似的。”
“你说谁没断奶！”宁落当场炸毛，“你才没断奶！你全家都没断奶！”
“我全家除了我，不就你俩？”
“你......你无赖！”
“哦，那你也是无赖的妹妹。”
“.......”
沈栖扶了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两个活宝，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但听他们吵架的声音，沈栖心里却莫名觉得踏实。
那点被生死危机压出来的沉重，被这吵闹声冲散了大半。
她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道一晃一晃的背影，忽然觉得，就算半个月后真死在大典上又如何？
他们三个，在一起就好。
有些羁绊，不必血脉相连。
一起挨过的打，一起跑过的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些年，早把他们绑成了一体。
他们三个，就是没有血缘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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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族领地。
族长虎擎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块头，浑身黄褐色的皮毛，站起来比寻常妖族高出一个头。
他没化人形，就那么维持兽形的模样蹲在帐子里，尾巴不耐烦地拍着地。
妖族大多讨厌人类，虎族最甚。
就算化成人形才能修炼，他们除了修炼之外也都会维持兽形。
所以平时虎族从上到下都保留原形，连走路都四爪着地。
蛇族正相反，他们喜欢人形生活，穿裙戴簪，把会客厅修得富丽堂皇。
狼族比较随意，人形兽形都有，可就算化成人形，身上也会带着兽毛，妖族特征很明显。
只有半妖最尴尬。
一半人形一半兽形，还很难收起来。
像青岚那种，有兽耳和尾巴的人形模样，两边都不把他当自己人。
妖族嫌他血统不纯，人类嫌他半兽半人。
所以他从小就被人追着骂杂种。
除了妖皇白芷。
她今年都八百多岁了，是妖族里唯一一条九尾狐妖。
每次都露出九条狐尾，那是示威，也是彰显血脉。
可那半妖少年，只有一条白色大尾巴就压得白芷九条尾巴都抬不起头。
九尾狐妖在天狐血脉面前，依旧低他一等。
虎族族长虎擎的心里也憋着火。
他今年七百出头，刚抗过天雷不久，实力其实和白芷不相上下。
但虎族生育能力弱，族中人数最少。
其他妖族臣服白芷，他若硬碰硬也讨不了好，但他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反了她。
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一个半妖杂碎直接抢走了妖皇之位。
还杀了他们最出色的虎族大将！
正常的流程，其实是一年一次的妖族大比。
谁想挑战妖皇都可以上擂台，三天内没人成功，妖皇就继续当，第二年继续，这才是正常流程。
没想到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可白芷认了，说明他实力绝对过硬。
其他妖众不服，也只能忍。
一个月后就是正式的妖族大比。
他一定要去会会这个小杂种。
虎擎正想着，外面却传来消息。
“族长！妖皇来送请帖了！”
虎擎收了爪子，低头迎了出去。
“妖皇陛下亲临，有失远迎。”
他身子还是虎身，四爪着地，伏在帐前，姿态摆得极低。
可那双琥珀色的虎眼抬起来时，看见青岚头上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和身后那条白色大尾巴，眼底的鄙夷几乎压不住。
半妖，就是不人不兽的小杂种！
青岚把请帖往他面前一丢。
“半个月后，继位大典。”
虎擎用爪子接过请帖，低头看了看，恭敬道：“是，属下一定备厚礼前往。”
“还有。”青岚歪了歪头，“虎族欠的月贡。”
虎擎二话不说，扭头冲帐外吼了一嗓子：“去，把库房里存的全取来！”
不多时，几个虎族小妖搬着几个大箱子进来，箱盖一开，里面全是晶石。
青岚扫了一眼，好像还有盈余。
不错，挺识相的，害得他都没借口动手了。
他在帐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帐角一副虎皮铠甲上。
“这个不错。”
虎擎的爪子在地面上暗暗收紧，面上却堆着笑：“妖皇陛下喜欢，拿去便是。”
青岚又踱到帐外，看见挂在架子上的一条风干虎鞭，顺手摘了下来。
“这个也还行。”
虎擎的尾巴尖抽了抽，脸上的恭敬几乎挂不住，可还是低了头：“......妖皇陛下喜欢就好。”
薅羊毛也不能薅太狠了，有这么点也够了。
青岚嗤笑一声，这才让手下收东西离开。
等他走远了，虎擎脸上的笑一点点裂开。
他盯着那道赤红色背影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去。”他低声吩咐身边的亲信，“是时候把族中那件至宝取出来了。”
亲信一愣：“族长，那可是我们保存了千年的......”
“快去拿，我可不想让一个半妖当上妖族的统治者，更何况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
“是！”亲信只能点头应道。
“一个月后就是妖族大比。”
虎擎转过身，琥珀色的虎眼里翻涌着毫不遮掩的凶光，“我要在大比上，亲手撕碎这个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