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我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后对视一眼，谁也不肯退。
“凭什么你先？老娘憋了一路了！”
凤血舞双手叉腰，语气很冲。
“凭我比你冷静，不会把猎物直接烧成灰。”
幽冥魔后冷声回了一句，态度也没有半点让步。
眼看两人又要为了首杀吵起来，秦长生抬手按了按眉心。
“够了。”
他一开口，两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想上，那就一起上。”
凤血舞和幽冥魔后同时看向他，神色都有些意外。
“一起上？”
她们斗了这么久，还真没有正经联手对付过同一个敌人。
“怎么，不愿意？”
秦长生看着她们，语气平稳。
“对方好歹也是一位上苍之主，虽然被朕废了一条胳膊，但底子还在，你们两个谁有十成把握，能单独拿下他？”
这话说完，两人都安静了。
她们嘴上不服，可心里都明白，上苍之主级别的强者，哪怕受了重伤，也不好对付。
那种更高层次法则带来的压制，确实存在。
“既然都没把握，那就别争了。”
秦长生直接定下安排。
“你们两个一起上，青莲策应，清瑶控场，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内，如果你们还拿不下他，那朕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说完，秦长生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根手臂粗的龙涎香，随手插在虚空中。
他指尖一点，紫金色火焰落下，龙涎香被点燃。
青烟从香头升起，在灰色星云中散开。
凤血舞和幽冥魔后都收起了斗嘴的心思。
一炷香。
这是时限，也是秦长生给她们的考验。
如果她们两人联手，再加上青莲剑帝和洛清瑶辅助，还不能在一炷香内解决一个重伤的上苍之主，那她们也没脸再说跟着秦长生征战界海。
“哼，一炷香？太小看我们了！”
凤血舞冷哼一声，率先冲出。
她周身火光大盛，整个人化作紫红凤凰，双翼展开，南明离火铺开大半片虚空，直奔被困在阵中的戮压去。
“黑炭婆，看好了，别拖老娘后腿！”
“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幽冥魔后话音落下，身形没入虚空。
下一刻，戮脚下出现一朵由九幽冥炎凝成的黑莲。
黑莲盛开，数不清的黑色藤蔓从莲心探出，缠向戮的双腿。
一个正面压制，一个暗中锁困。
两人嘴上不让，出手时却配合得很顺。
“卑鄙的蝼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座吗？”
戮被困在阵中，先前被秦长生一拳废掉右臂，心中已经有了忌惮。
可面对凤血舞和幽冥魔后，他身为上苍之主的傲气仍在。
“黑暗神国，降临！”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口中念出邪异的咒文。
轰！
以戮为中心，方圆万丈的空间被黑暗覆盖。
这片黑暗很厚，光线、声音和法则运转都被压了下去。
凤血舞的南明离火冲入其中后，火势被削弱，推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下方的九幽冥炎锁链刚接触黑暗边缘，也被那股力量腐蚀消散。
“在本座的神国之内，本座便是主宰！”
戮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带着压迫感。
“你们的力量和法则，都会被本座吞噬，成为本座恢复伤势的养料！”
他说完张口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扩散开来，凤血舞和幽冥魔后都感觉体内本源之力被牵动，险些被强行抽走。
“雕虫小技。”
青莲剑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道万丈青色剑罡落下，带着斩开法则的锋芒，直接劈在黑暗神国的屏障上。
咔嚓！
黑暗神国被这一剑斩开一道裂口。
南明离火的火光顺着裂口照了进去。
“就是现在！”
凤血舞抓住机会，凤鸣九天。
“凤凰真炎，焚天！”
她将力量凝成一道紫红色火线，顺着裂口打入黑暗神国，直取中心处的戮。
与此同时，幽冥魔后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九幽，轮回之眼！”
戮身后，一只由死亡法则凝成的竖眼睁开。
那只眼中没有眼珠，只有深黑旋涡。
专攻神魂的力量锁定戮的元神，将他的神魂向外拉扯。
前方有凤凰真炎逼近，身后有轮回之眼牵制。
戮被迫分出心神抵挡神魂攻击，对黑暗神国的掌控也随之松动。
洛清瑶的声音在此时响起，轻柔却清晰。
“万水听令，缚！”
哗啦啦！
鸿蒙囚笼大阵之内，空间被太初神水的力量覆盖。
那股水系法则并不刚猛，却无处不在，将戮的身体、法则运转和反应速度一并压慢。
高手交手，片刻变化都足以决定结果。
噗嗤！
紫红色凤凰真炎穿过黑暗神国的裂口，直接洞穿戮的胸膛。
他的身上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伤口，边缘还在继续燃烧。
轮回之眼也撕下了他一部分神魂，让戮闷哼一声。
“成功了！”
凤血舞眼神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可就在她们以为局势已经稳住的时候，戮忽然低笑起来。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你们成功激怒了本座！”
他胸口的伤口没有流血，反倒涌出大量黑色物质。
那些黑色物质不断增殖，很快覆盖他的全身。
戮的身躯开始变大，黑甲被撑开，血肉扭曲重组，身上出现许多哀嚎的面孔。
片刻后，他化成一个高达万丈的血肉怪物。
更强、更混乱的气息，从那怪物体内传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凤血舞看着眼前变化，脸色沉了下来。
“他燃烧了自己的神格，解放了牧神者的最终形态。”
秦长生站在一旁，语气依旧平淡。
他看了一眼那根龙涎香。
香才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看来，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狩猎时间。”
血肉怪物发出一声咆哮，整片星云都跟着震动。
无数手臂从它身上伸出，朝四女所在的位置抓来。
“小心！”
青莲剑帝低喝一声，身形后撤。
可那怪物速度很快，攻击范围也极广。
那些血肉手臂从四面压下，转眼便要将四女全部吞没。
“玩够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长生的声音，忽然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慵懒。
“既然玩够了，那就该……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