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如何？”
秦长生的话音回荡在天穹之上。
天穹此刻死寂一片。
周围的空气仿佛完全凝固。
他站在那里。
紫金龙袍之上还残留着破口。
那是被长矛贯穿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躯笔直。
脊背挺立在风中。
气息没有丝毫衰弱。
那股滔天的战意节节攀升。
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战意而产生扭曲。
隐隐有压过对面三尊堕落仙帝的趋势。
无终女帝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完好无损的皮肤上。
长矛拔出后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她又看向那双璀璨且燃烧着不屈战意的眸子。
那颗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好霸道的生命力。
好恐怖的恢复能力。
好纯粹的战意。
她征战了一生。
走过漫长的岁月。
见过无数天骄人杰。
其中不乏惊才绝艳的仙帝级存在。
但眼前这个年轻仙帝带给她的震撼前所未有。
他硬抗仙帝一击。
徒手拔出法则之矛。
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痊愈。
这已经是一个打不死且磨不灭的存在。
仙域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纪元里诞生了这样一尊怪物。
“好。”
无终女帝深吸一口气。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并点头答应。
她没有理由拒绝。
正如秦长生所说，他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伤势已经压制不住了。
刚才强行出手加剧了道伤的恶化。
本源力量正在加速流失。
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在陨落之前将这三尊堕落仙帝彻底解决。
那么等她一死，整个仙域都将万劫不复。
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仙帝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也是整个仙域的唯一希望。
“我主控，你主攻。”
无终女帝的声音直接在秦长生的识海中响起。
“我能冻结他们的行动。”
“但每一次出手都会消耗我为数不多的本源。”
“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必须做到一击必杀或者一击必残。”
“没问题。”
秦长生干脆利落地回应。
两人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交流。
一种源于顶尖强者之间的默契悄然形成。
看到两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达成联盟。
灰袍老者的脸色极其阴沉。
“联手？”
“两个将死之人抱在一起取暖罢了。”
他刚才那一矛虽然没能杀死秦长生。
但也试探出了秦长生的大致实力。
肉身无敌且恢复力惊人。
攻击力依旧停留在准仙帝的范畴。
这还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无终女帝明显是强弩之末。
她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燃烧生命。
只要拖下去，胜利的天平依旧会向他们倾斜。
“一起上。”
“先杀了无终再解决那个小子。”
灰袍老者下达指令。
他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黑骨仙帝再次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旁虎视眈眈的血雾仙帝也加入了进来。
黑骨仙帝骨躯裂开但战力尚存。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全部锁定在了气息最虚弱的无终女帝身上。
三尊堕落仙帝同时动了。
就在他们动手的刹那，无终女帝的身影凭空消失。
她出现在秦长生的身边。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秦长生的肩膀上。
“借你些时间。”
她轻声说话。
话音落下时，一股时空之力自她掌心涌出。
这股力量将秦长生笼罩其中。
秦长生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慢动作。
灰袍老者的寂灭神光慢了下来。
那道光束的推进速度变得肉眼可见。
黑骨仙帝的死亡骨爪也慢了下来。
骨爪挥舞的轨迹清晰可辨。
血雾仙帝的血色洪流同样变得迟缓。
洪流中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空中停滞。
这三道快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的仙帝级攻击，此刻清晰地露出了它们所有的轨迹。
法则构成的核心也展露无遗。
“这是时间加速。”
秦长生心中明了。
无终女帝竟然能将时空法则运用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直接将力量作用于友军。
秦长生进入了一个相对静止的时间流速中。
在这种状态下敌人的所有攻击在他看来都形同虚设。
“去吧。”
“你有三息的时间。”
无终女帝的声音带着些疲惫。
三息对于凡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对于秦长生这样的强者而言，在时间加速的状态下，三息的时间足够他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足够了。”
秦长生的身影在三尊堕落仙帝骇然的目光中化作一道道残影。
他的速度快到对手的神念根本无法锁定。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紫金色的身影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攻击。
秦长生出现在了伤势最重且反应最慢的黑骨仙帝面前。
“不好。”
黑骨仙帝仓促躲避。
它想躲避反击，但身体完全僵硬。
它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第一剑。”
秦长生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一道鸿蒙剑意狠狠地斩在了它之前被无终女帝拍出裂痕的背心之上。
裂痕扩大并几乎将它的整个胸腔都贯穿。
“第二剑。”
秦长生身形一转出现在它的左侧。
又是一剑斩出。
目标直指它的头颅与身体连接的颈骨。
“第三剑。”
“第四剑。”
一息之内秦长生足足斩出了九剑。
九剑过后他没有丝毫停留。
身形再次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血雾仙帝的面前。
“轮到你了。”
同样是一息九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血雾仙帝的本源核心之上。
鸿蒙剑意疯狂磨灭着它的仙帝法则。
血雾仙帝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
最后一息。
秦长生来到了灰袍老者的面前。
此时灰袍老者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怨毒。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秦长生的速度会突然变得这么快。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大声呼喊。
秦长生没有回答他。
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
“第九剑。”
当这最后一剑落下时。
三息的时间也正好结束。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三尊堕落仙帝的攻击才终于落在了空处。
虚空被炸出了三个巨大的黑洞。
战场之上陷入了一片沉寂。
神庭之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穹上那静立的三道身影。
血雾仙帝的血雾本体已经被斩得千疮百孔。
它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连维持形体都变得困难。
黑骨仙帝的庞大骨躯更是被大卸八块。
头颅散落一地。
四肢和躯干也未能幸免。
只有眼眶中的魂火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这证明它还没彻底死透。
最惨的是实力最强的灰袍老者。
他虽然还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但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剑痕。
伤口深可见骨。
霸道的鸿蒙剑意正在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
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能。”
嘴里念念有词。
一旁的秦长生收起长剑并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一连斩出二十七剑仙帝级的攻击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他身旁的无终女帝情况却更糟。
施展了时间加速之后。
她那本就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整个人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还能撑住吗？”
秦长生传音询问。
“死不了。”
“不过下一次我最多只能给你一息的时间了。”
无终女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且多了一分虚弱。
“一息？”
秦长生看了一眼远处那三个重伤但还没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堕落仙帝。
眼中透出些许厉色。
“一息也够了。”
他转头对无终女帝说话。
“下一次把那一息的时间用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指向了黑骨仙帝。
对方刚刚将自己散落的骨骸重新拼凑起来。
黑骨仙帝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仙帝初期。
“我要亲手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