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想,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救下女孩。
她想带她回家,就算自己已经失去了回去的机会,亓杳也只是想要带南渡回去。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存在,她们是朋友。
亓杳见过南渡很多面的模样,从小到大。
“你说南渡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回去,杀死那个魔尊,如果是我杀了他呢,她能回去吗?”
话落之后紧接着赶来的便又是一阵金光闪过,女人的面前很快地就出现了一个同样是圆滚滚样子的机械。
那是它的系统。
异世之人,除了徐瑶,所有人都有一个系统。
“不能,只能她亲手杀死谢秋,不然就回不去。”
“……”
沉默了许久没有说出话,“杀不死就只能一直这样轮回了?”
亓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有些头疼。
你说自己怎么就穿越到一个师尊身上了呢,虽然这样身份接近南渡很容易吧,但是,但是她学术法却是很难的啊。
“你就不能也给我一本秘籍让我学学,我都几岁了。”
“你快五千多了现在。”
系统闪了一下光点后就又接起了话。
“你说话就一定要闪光吗?”捂着眼睛叹了口气,亓杳对于这堆由破铜烂铁组成的东西明显是不怎么感兴趣。
“我的眼睛。”
这个系统为什么一说话就要闪光。
亓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身心俱疲了。
她已经来几次了呢,两次。
是了,现在已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了。
可是她却还是一次都没有能救下女孩。
这是一件完蛋了的事情。
“抱歉啊,我这个设置就是这样的,说话就要闪光。”
“不过你下次打算怎么样呢,这次把她接过来也没能办到事情,下次怎么办呢。”
“她已经轮回十几次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废话,我会不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脾气暴躁的翻了个白眼,亓杳仰天叹了口气。
亏她还一直在南渡面前装温柔,真是装得快累死她了。
亓杳可不是一个多温柔的人呢,她一点也不好说话。
“……那咋办。”灵体发着光在崖洞里面乱晃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堂堂系统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吗,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从小长在这里的。”
亓杳也说不出来什么。
南渡灵根不好,但是在剑术这方面却是有出奇的天赋。
她不是没有想过把她往这方面发展。
但是说实话,如若南渡想要只靠着剑术破局,那基本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因为不管怎么样,谢秋都是谢秋。
魔尊都是魔尊。
对面的实力就摆在那里,你想辩驳,那也要找一个可以支撑自己观点的由头,不是吗。
亓杳当然不是在刻意打压南渡,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没有动机。
她只是觉得,一个刚刚穿越而来的人,几乎很难杀死这个世界里公认的强者。
这是规律,强者就是强者,弱者就是弱智,任凭你怎么修炼也不能翻出这片天。
“而且,只靠剑术也不行,等她下次来,我给她一点法宝防身算了,还有,你那边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剑吗?”
一眨一眨的荧光闪烁在黑暗尽头,系统摇了摇头。
“剑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里?你们系统对这个世界也不是完全掌握的?”
扯了扯嘴角颇有些无语,亓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想说什么话了。
“还有,那剑是什么东西,上古神器吗。”
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两年,亓杳对于这里的历史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耳闻。
关于万万年前的战神虞朝歌,关于她的那柄神器,关于天道是如何破坏世间一切规则的。
天命之人会拯救这个世界,虞朝歌的后世。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英雌。』
“剑在九重天,是佛祖那老东西看着的。”
“碧落苍穹是上古神器,只是我们也没有资格拿动那柄剑,碧落苍穹,只听虞朝歌的话。”
一闪一闪,话语倾吐间那一闪一闪的光芒,此刻居然像极了只有在深夜里人们才能得以窥见真容的星点。
星星都来了,你说,清晨还会远吗?
“那,这次南渡来了,我也没见着碧落苍穹下凡。”
垂下眼眸,亓杳单手撑脸调整了下坐姿,她鞋子在脚下的泥土表层划出了一道痕迹。
“当然不会,我只是听主系统说,只有她觉醒了战神的一部分力量,碧落苍穹才会为南渡所用,单靠着是一个后世的身份不够用的。”
“碧落苍穹不管血缘这方面的东西,它只看你有没有虞朝歌身上的气息。”
“……”沉默了好一会。
亓杳看着面前黑黢黢的环境,她眨了眨眼睛。
原来崖洞最顶端的洞口并不能透进来一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