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案旁边摆放的当然就是两把高背太师椅了。
木材同源,椅身素雕,椅背处嵌着一小块白玉做点缀,底下甚至还铺了一块月牙色的素色锦缎椅垫。
至于这太师椅旁边,自然就是两张四方的小茶几了。
书架上书卷雅器罗列有序,书卷气混杂着屋子里的草木香,在某种程度上更,是强化了此处浓厚的文气。
“过去吧。”
大掌放在孟仰春的身后推了推他,太师随后就左拐坐在了靠边的那张椅子上端详着情况。
“……”
深吸一口气压抑好思绪,孟仰春开始一步步地朝着屋子里最中间的方位而去。
“噼里啪啦。”
太傅随身带着的那位侍童点燃了孟仰春手中的香烛。
烛火摇曳,橙黄色的光晕映照在人的脸上,明明灭灭,发出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响声。
将那三根烛火举至眉前,随后三辑三拜,躬身行礼。
“一揖:圣道昭昭,教化流长。
二揖:仰瞻前贤,心向往之。
三揖:愿承遗泽,笃志修学。”
“仰承先贤,垂范教化,小子蒙恩,谨奉懿德。”
话罢后紧接着的动作便是站起身子将香烛插回香炉里面。
“簌簌。”
太傅移步到了牌位的旁侧,那是传统里拜师礼,师傅接受弟子大礼的地方。
面前是一个蒲团,孟仰春迈步走了过来,然后直接跪在了上面。
行四拜大礼。
一拜,感念收徒;
二拜,立誓勤学;
三拜,谨遵教诲;
四拜,敬师如父。
身子在话语坠落间一起一伏,孟仰春重复着父亲先前专门讲给自己的话。
“弟子孟仰春,今日愿拜先生为师,自此潜心向学,谨守礼法,不敢懈怠。”
“嗯,礼已成,名分既定。望你往后勤学不辍,莫负今日这番诚心。”
“簌簌。”
站起身接过身旁侍从递来的礼盒。
此为束修,是弟子在拜师时要亲自递给夫子的盒子。
内分两层,一共就放着一些,『肉脯,干肉,酒,粟米,粳米,酱』。
“簌簌。”
太师此时也走上前了几步,然后朝着面前的太傅行了一揖。
言语里尽是对于师长的恭敬。
“犬子年幼顽钝,懵懂无知,往后学业、德行,全凭先生严加管教,老夫感激不尽。”
“……”
缥缈的声音渐渐消散在耳畔,在孟仰春的记忆里,自己在那个时候拜师之后,便入了太傅门下进行学业。
虽然因着顽皮没少挨打吧,虽然是这样,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孟仰春的课业确实完成的很不错。
用现代的话说,其实就是孟仰春的成绩很好了,是这样地。
——
瞧瞧。。。场景描写真难写,搜索图片还要一个一个描述,累发财我了。
嗖嗖嗖……总不能用AI吧……大家貌似都不怎么喜欢看场景描写呢,虽然我也不喜欢吧,但是感觉这个描写写着最费力呢。
——
从四岁到九岁,孟仰春在京城里平安无事了整整六年。
直到在一次初春的节日里,在太师带着孟仰春前去宫宴的路上,两人碰见了国师。
江青宸,彼时的国师,其实就是前文里面的那个江青宸。
江华玉的亲弟,只是可惜,那个时候并没有人能认出来他。
“此子命中有一劫,瞧着倒是适合去做道士,用灵气化解煞气,方可逃出生非。”
——
太师当然没有因为国师的那一句话就让孟仰春去了归元宗。
只是这句话在他的心底埋下了引子罢了,回府后,太师就特地命人去请来了几位精于算卦的人。
结论自然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说孟仰春适合去做道士,太师一开始,其实也是不相信地。
只是人寡怎能敌众。
更何况这个还是他自己都不甚了解的方面。
——
时间是一个月后,孟仰春转身就踏上了前去归元宗的路程。
彼时他年方九岁。
太师府门口,车马穿梭,马车里早就备好了许多的银票和衣裳,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用品。
都是孟月牙准备地。
孟月牙其实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那个可以说是遥远的地方。
舍不得。
可是舍不得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呢,孟月牙也不清楚。
她过几日就要回到边疆了,只是此刻才能好好看一看孟仰春。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说孟仰春命中有一劫,躲不过去就要死。
她才不会让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记得要按时吃饭,睡觉,不要乱跑,家中会每月给你送去家书和银钱的!”
——
孟月牙总是生怕孟仰春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