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缩了缩脖子,毛球直接就展开翅膀一路飞了过去。
啊!
“宿主……”
委屈着声音,翅膀在半空里划出一道细微得声响。
毛球眼看着面前的女孩眨巴着眼睛。
它飞过山,飞过海,飞过那一望无际地原野和浪潮,直到最后停在对面人怀里。
……毛球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女孩的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这怂鸟。
心里面嘻嘻哈哈笑得快要溢出来,面上却始终没有什么表现,南渡伸手轻轻摸了摸胖鸟的羽毛。
“你怕鬼啊,那要不然,要不然你继续在归元宗里面待着,还是说……暂时待在我的锦囊里面。”
试探地抛出了两个选择,女孩的眼神终于在一遍遍的问询里柔和了下来。
不过就是一个鸟吗,那么凶干嘛。
“嗯?”
“……”
吸了吸鼻子,慢慢回头看了几眼身后那尚且还站着的人,胖鸟习惯地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它觉得那个虞朝歌好可怕。
不仅仅是语气和神情。
怎么说,阴测测的,那个虞朝歌,她肯定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百分之百,我说绝对的,肯定的。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人家现在还在这里呢,毛球,你难道要这么直白地在背后说对方的坏话吗。
不好,不行不行,那样岂不是就露馅了。
有道理。
那就偷偷说吧。
……可是这样不还是背后说坏话。
诶呀呀,说说怎么了,她都威胁我了,我还不能说说她,小气鬼。
小气鬼!
“好。”
委屈巴巴,毛球爪子抓着女孩胸口的衣服,它微微抬头后就委屈了起来。
“这鸟……会说话,和你也蛮有缘。”
走上前几步,虞朝歌就慢慢将自己的腰弯了下去,“一直在锦囊里面,也是个好法子……”
“不过,小道士……我说的第三个历练,它的吓人程度,可是你第二个历练的几倍呢。”
顿了顿,虞朝歌才往后退了几步,她叹了口气后就坐在了榻上。
那个暂时还没有被收拾地地方,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其实都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多干净整洁的位置。
“你怕鬼吗?你知道傀儡2吗,你听过巫术吗,那个朝代,和你们人类世界的朝歌,其实是差不多的。”
“很古早,我也知道人类世界的这个词,但是那里和你们的朝歌1,嗯…那个朝代有国师,也有钦天监,它只是时间上和朝歌差不多。”
虞朝歌认为这次的历练极其棘手。
“所以我说,我会在这十几日里好好训练你,直到你强大到能让我认为,你已经足够去到那个世界。”
不说帮忙,也不讲赠予什么法宝。
虞朝歌只想让南渡快一点,然后再快一点的强大起来。
她和亓杳不一样,嗯……这两个人,貌似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不一样的。
亓杳想要南渡做的事情是自保,而虞朝歌想要她升级打怪。
虞朝歌不觉得有了法宝就能一辈子逍遥渡世,她并不提倡人们过高地追捧外物。
——————
她想,只有你自己变厉害了,只有你自己的位置,只有你,高到一定程度,只有你更加强大,你才越不会受人欺负。
不要试图将责任甩锅给他人,也请不要试图借助什么亲密关系来摆脱自己成长的任务。
事情要亲手去做,路也要自己去走。
依靠他人得来的东西,没准有一日你就要还回去。
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你。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生物。
【1朝歌:朝歌为商代晚期都城,是上古鬼神祭祀与巫卜文化中心。
商人笃信天命鬼神,凡事皆以甲骨占卜问天,设专职贞人、巫师沟通神灵与先祖。祭祀重器、宗庙祭坛集中于此,以牲祭、乐舞祈神佑护、卜问战事吉凶。
此地神权与王权紧密相依,巫风极盛,是商代官方神学与民间信仰交汇之地,承载着上古最核心的鬼神祭祀体系,为后世玄学、巫祭文化留下重要源头。】
【2傀儡:傀儡本为土木偶人,是古代巫蛊、厌胜与鬼神术的核心载体。
上古以傀儡代人祭祀、殉葬,借其通灵驱邪。巫术中常刻写姓名八字,以针钉、符咒施法,用作诅咒替身,借感应之力伤人。方术亦有傀儡术,以符箓操控人偶、尸身或灵体,使其听命行事,失却自主神魂。
它介于生死人鬼之间,是操控与被操控的玄秘象征,贯穿上古巫术、民间信仰与方术体系,为玄学中操控、替身、拘魂的经典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