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仰春颤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实上,他好像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官家与百姓的差距有多大,如果不大,千百年来那些读书人,那些望子成龙的亲人,作何要逼着家中孩童读书考取功名。
可如果说大,百姓又会如何想。
人总是会有反叛精神的,当一群人被压榨的太久,反对压迫的一些活动,就百分之百会被搬到明面上来。
而为了反抗压迫等诸如此类的活动不会发生,他们就不得不回一句,“我们当然差距不大了。”
心存傲气的年轻人,若是要他融入一个群体,那么对面首当其冲要做的,到底是砍断一切傲骨,还是保存好这份傲气。
傲气难道有错,还是说它只是披着傲气外皮的势利。
但孟仰春不觉得自己多势利,他喜欢他的同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是将她藏入心底,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那种感情。
“那我怎么做呢。”
孟仰春叹了口气看着小神,他神情黯然,“我是太鲁莽了,也是太高估自己了,但是我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咕。”
河水小神喝着白水吸了吸鼻子,她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因为面前人情绪的激荡而有任何其余波澜。
“怎么问我……是你的事情呀孟仰春,事情总是要自己去解决的。”
事情总是要自己去解决,而不是依赖外力,就像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你经历的过去一样。
你怎么想,你能接受什么,什么不能接受,这些,都是只有你自己能探讨出来的东西。
*
徐府,谢昭安坐在椅子上烤着火。
她面前是一个火炉,火炉里燃着些许炭火,将整间屋子都烘烤的暖烘烘一片。
橙黄色,火焰就总是这个颜色,它扑朔在空气的流动里张牙舞爪,将身上的温暖倾洒向所有寒冷的角落。
包括温度,包括光亮,火炉上甚至还放着一个铁架子,而架子上,则是被徐瑶加了几个红薯。
哦,不对。
铁架上现在除了红薯,其实还有一些被穿成烤串的鱼肉。
开膛破肚的鱼,红薯的皮被烤的皱巴巴,香呼呼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
“哇,好香。”
徐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火炉,她和谢昭安面对面坐在椅子上烤火,两只手掌此刻还放在火炉周边。
明明灭灭,炭火映照在两人面部,将她们表情都弄得大片大片的满意。
“对了,南渡她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闫朝一看着窗外的雪说着,她哈了口气轻轻搓着手,神情尽是担忧。
嗯,屋子里现在除了南渡和孟仰春,其他的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闫朝一,谢安澜,谢昭安,尘明月,徐瑶。
捉妖小队!
“谁知道,许是不知道跑哪里玩了。”
谢昭安撇了撇嘴回话,能看出来,她对于南渡出去玩却不带她这件事,其实还是很不满很不满的。
嗯嗯嗯,我们可是朋友,出去玩也要一起呀。
“雪这么大,不会着凉吧。”
闫朝一回过头来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她神情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收回,它们只是藏在眉眼里。
“师姐,街上有很多卖手炉的铺子的,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冷了还不知道保暖呢。”
谢昭安觉得闫朝一简直就是瞎操心,她只觉得女孩定然是在街上的某个角落胡玩。
南渡总是表现的一副很会玩的样子。
她会五子棋,甚至知道许多离奇的故事。
离奇的程度,简直话本子都编不出来。
“她可会玩了呢。”
谢昭安嘟哝着说话,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雪早已越下越大,甚至渐渐地有了掩埋一切的气势。
那些故事和五子棋,都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得东西。
南渡肯定见多识广了。
“哐当。”
刚刚好,时间这个点,闫朝一没再看外面的雪刮得有多大。
所以她只是将窗子阖上,动作轻轻的。
她看着面前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心底那份没有来的担忧,此刻也因着这些对话而平缓了起来。
“你们玩的真好……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闫朝一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她只是从空气里微妙的气氛中察觉出来的。
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居然这样突飞猛进了。
一切都好像在积极地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