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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孟仰春跪在地上,他一面喝着白水,一面摇着头叹气。
他腰间墨绿短笛此刻还随着动作轻晃,晶莹剔透的物什内藏数朵冰莲。
“叮——”
于是冰莲摩擦中,耳边就又是一声清脆奏响。
“想那么多做什么,神仙才多少个,精怪都多少个了。”
哪里说你修炼了就一定有机遇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孟仰春不理解她到底在惆怅什么。
活着的寿命才多久,为什么要将它塞满焦虑,难道一条发带全是刺眼的颜色会很好看吗。
不理解,他自己其实是没有太多对地位名誉的追求的,嗯,他们五个中,也好像只有闫朝一比较在意这个。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就好了。”
追求,随波逐流,你想要的是什么,别人想要的是什么。
“去了天界的话,听起来多好听呀,”
河水小神歪着头,她咬着桂花酥轻轻晃着腿,酥脆酥脆的桂花酥,吃着也是一股一股的清香。
“听起来很有面子的,而且我都努力这么久啦,要是不上岸,也太可惜了吧。。”
“而且想去的人这么多了,我就想着,我要是不去,看起来是不是就很不合群,是不是就像一个没有一点上进心的懒蛋。”
去的精怪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成神的,说的多一点,可能只有前百分之一是真的迫切喜欢神仙。
……但话说的总是容易,理论总要应用于实践
“况且我也知道不能焦虑呀,我不是不知道的,孟大师兄。”
洛洛降低了点高度,她凑过去看着对面人,“但是我不想只是我不想而已,你看大流,难道会因为我一个人的想法随随便便的就改变么。”
“……”
孟仰春摇了摇头,他放下盛着白水的葫芦,眼神怔怔。
“精怪也要这样急于求进?”
他以为只有人会这样,比较为什么要存在,自然有比较,到底是件怎么样的事情。
“对,你们宗门里,不是也有内门大考吗,你们在比,我们当然也在比,只要眼前有一点能证明自己多厉害多有前途的选择,”
河水小神顿了顿,她垂下眼眸,神色黯然,“只要有机会,攀比竞争就会像竹子一样疯长,继而推动着本不想参与的人卷入其中。”
这是时代浪潮。
“……可是如果没有比较,我们怎么知道自己走到哪里。”
……嘶,孟仰春回着,想着,不过多时,他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
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滴答。”
岩石流水湍湍,清澈的东西将石块都磨得透亮。
在没有人关注的角落,它又在这里呆了多久。
“滴答。”
跪着的人踌躇着,他在脑子里思索着逻辑。
本来就不是一个意思,是他没有考虑完全。
河水小神说的是,这里有一部分人不想比较,一部分人又想比较,但是大流推着两部分人一起走了。
这是不好的,这是焦虑的源头,不是比较不好,是你应该有选择不去比较的权利。
“诶呦,这是啥?”
女孩咬着东西,她无意中就瞥见了对面人怀里露出的一点颜色。
诶嘿,话题转移术,先不管大流啦。
粉色的布料……?
“你喜欢粉色啊?”
所以她犹豫的指尖轻颤,但是颤颤抖抖几轮,河水小神也没有能精准指着那抹鲜艳。
原来孟仰春是这样的孟仰春,原来他喜欢粉色的东西,诶呦,那他怎么不早说,她又不会笑他。
“!”
话传入耳朵的那一刻,男人浑身就是一个激灵,他慌着表情,动作几乎是迅速的就把布料又重新收了回去。
“嗯……我喜欢粉色。”
孟仰春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他捂着胸口里的东西低着头,“这个……好看。”
他发丝无意识地被吹到了脸上,男人给身前人解释着事情,他语气平淡,就算心底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也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影响一点表面的平静。
“哦,好吧。”
河水小神明显的马虎脑子,她丝毫没有怀疑对面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喜欢粉色而已,这也没有什么。
“不过你怎么被罚到这里的呀,我一开始就问你了。”
嗯,一开始就问过了,你怎么也不回答我。
“你不会是偷看那个被罚了吧?”
洛洛贼兮兮的凑过去好奇,她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