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成婚后,绝大多都是女子管理家务,扫除,洗衣做饭,一日三餐,生子养育,这些隐藏的东西,那样过往一直被压榨的价值,一直都有在被一方人刻意忽视。
那么这就必然会导致争议。
争议无休无止,掌权者又绝大多数都是一方人,而这其中一方人中,又有一部分不属于这个整体,一方人又因为经年已久的职业选拔偏袒,而大部分的打过了另一方人。
这本身就不够公平。
“你要参加春朝节吗?”
想了想,闫朝一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淡定的看着面前那双黢黑的瞳孔,
“你要是参加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放花灯,我看那些灯都很好看。”
“……”
尘明月听着这话,直接得就呆愣在了原地,他吸了吸鼻子,随后眼神就不可控制的慢慢朝下,然后向地面上飘去。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害羞?
啧,嗯,怎么可能。
狗怎么会害羞呢?尘明月。
“……我啊?我,我当然参加啦。”
黄狗摇着尾巴,他笑了一下,话尽的那一瞬,几乎是顷刻间就化作了人形。
白发胜雪,又尽数的都被一个玉冠高高的束在发顶,风一吹就都往脸上跑了起来。
“那明月,你要和我一切做灯笼吗?”
尘明月凑过去笑着,他眼神亮晶晶的,眼睛弯的月牙般,甚至那嘴角的笑意,都快要跨成一个弧。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青绿色的纱衣,轻飘飘的,却并没有什么其余的装饰。
嗯,但其实,尘明月是有很多很多的珠宝的,那些都是谢秋和从前的南渡给他的。
但他虽然有,却并不喜欢戴这些物什。
一是觉得太沉,而就是觉得,戴着那些,未免看起来也太招摇了。
……他虽然性格活泼,却也只是喜欢和人玩,并不是真的就喜欢自己多亮眼多吸精的样子。
没办法,毕竟他只是只黄狗而已。
“可以啊,我们下午就开始做吧,”
闫朝一轻笑了笑,她放下面前正遮挡着阳光的手,然后轻轻的摸了摸黄狗的耳朵。
“……你们灵族,都是有自己的耳朵的吗?”
“……”
尘明月呢,他明显的没有想到,对面真的,居然真的会摸他的耳朵。
所以他的脸几乎是在冰凉接触的下一刻就爆红了起来,他掌心满是汗意,紧张地,甚至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对 对啊,我们……我们灵族,鹿,狗,鱼,蝴蝶,都是有自己的耳朵的。”
他说着,一边还悄悄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明月,我们的灯笼,要做什么形状呀?我听你的。”
“……形状么?”
闫朝一双手捧着脸,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微微歪着脑袋。
因着视线遮挡,她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滚烫通红的脸颊,闫朝一只是将眼神放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花丛里。
……嘻嘻,还好没有看见。
尘明月在心里面想着,他垂着眼眸就有些庆幸。
可心底隐隐约约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在这样的庆幸之外,夹杂的带了点失落。
沉闷的,黄土一样覆盖在那些庆幸之上,于是,尘明月就又开始咬起了自己的指甲。
每次他不开心,就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咬指甲,虽然谢秋说过这样不好就是了。
虽然他也没有怎么听,只是明面上阳奉阴违就是了。
“……我想着,要不然就蝴蝶?破茧而出的生机,是很好的寓意。”
闫朝一偏过头去看着尘明月,她在这时才发现,直到这个时候,尘明月的脸居然红成了这个样子。
“?你脸怎么了?过敏了吗?”
她说着,就有些担心。
“……”
尘明月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他听着,低着头,只觉周遭的阳光在此时都像极了火炉,把他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你说,人怎么能害羞成这个样子。
明明就澧朝那次见了一面而已,你说,明明世俗意义上,他应该是,按着人们对情感的界定范围,他应该只是那些所谓的肤浅的一见钟情的。
可到底为什么,一开始,尘明月钟情的东西,难道就真的只是这样单调的 甚至一点内涵都没有的面庞么。
……他喜欢的,一直都不是脸。
尘明月不是忠于颜值的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