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天,要多强大才能杀了他呢?”
无人应答,唯有窗外吹进来的一片落叶“啪嗒”一下砸在她的脸上。
“咯吱——”
木门又忽地被推开,缝隙里阳光满的都快溢出来,一瞬间,就像河流的所有闸门被打开,它的阻拦失去效用,暖色便洪流一样朝着屋内涌来。
屋内两人吓的一激灵,皆朝着门口进来那人看去,头扭得角度几乎都一摸一样,整整齐齐。
真不愧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南渡(毛球):……(看着门口的人彻底呆住)
“醒了?”
进来的谢昭安瞧见坐在地上的那人,嘴角扯出一抹笑,她径直走进去,将端着的食案放在桌子上,又重新回头看向南渡。
“坐在地上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南渡:……
“不了不了,多谢。”
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疼,撑着身体扶着床沿站起身,然后一点点朝着桌子走去,头发散着,衣服凌乱着,皱皱巴巴的。
毛球也站在她的肩膀上,正好奇的往盘子里瞧,脖子伸得老长。
不过可惜了,它是系统,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的,不然它就要短路死机了。
“等下,看你身体这样,师尊说你要好好休养,还是我喂你吧?”
谢昭安直接走过去,双手推着南渡到床边,然后按着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床上,转身便去端粥。
整套动作力道轻柔极了,简直称得上是温柔的程度。
南渡:?
谢昭安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简直不可思议。
“诺,吃。”
谢昭安坐在南渡旁边,舀了一勺白粥便直接往她的嘴边递去,粥饭散发的热气灼烧着面前人的下巴。
?
真喂她啊?
“哦……”
她听话的喝下,嘴里边嚼边悄悄观察着对面那人。
没想到粥里还有虾仁,好险,差点就直接咽下去了,差点她就要被噎死了。
“继续。”
谢昭安接着舀粥喂给面前人,南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凑过去咽下粥食。
“喝完粥歇息一会,然后黄昏的时候,需要你去师尊的居所,师尊找你。”
“咳咳咳……”
一听师尊找她,南渡惊得直接被呛到,她双手握拳作捶胸状,“我?找我做什么?”
“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找我。”
谢昭安起身将碗放在食案上,端起木盘就往门口走。
南渡视线一路追随着谢昭安,直到她在门口顿住。
南渡:?(心路历程:怎么停了?)
谢昭安:(缓缓回头,杵在门槛那里)
说实话,谢昭安的表情此时可真算得上是精彩,其中还带了些似有似无的尴尬。
“那个,师尊告诉我了,说是你和白狐殊死抵抗救了大家……”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像是尴尬到极致,整片都弥漫着一股僵硬的气氛,“……多谢。”
谢昭安扔下最后一句话便拉上门匆匆出去,独留屋内满脸懵圈的南渡。
?
撒子情况?
师尊说她是救世主?
南渡:【表情包:震惊】
师尊这是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因为对自己改观,所以谢昭安才来给昏迷的她送饭,还主动喂她?
那她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刺她了?
……谁知道,谁也不知道。
因着刚喝完粥不敢躺下,南渡便只能靠在床棱上愣神,她的面前飞着只胖鸟,翅膀呼扇呼扇的悬浮在半空。
“忘了问了,那皇城怎么样了,不会被毁了吧?还有,那场灾难最后被解决了吗?”
女孩学着嘴里叼狗尾巴草的样子发问,她嘴里叼着根簪子咬着,整个人吊儿郎当。
“皇城和灾难都被救了,是师尊和魔尊一起救的。”
毛球老老实实的回答,从没想过这句话会激起面前人多大的反应。
“哐当——”
嘴里的簪子一下掉在地上,床上的人猛地弹跳起身,“你说谁?”
她眼睛睁得很大,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胖鸟。
“谢秋?!”
南渡双手捧着脸哀嚎出声,怎么会是谢秋啊,她记得她没有握紧玉佩啊?
“他们碰面了吗小七,碰面了吗?”
南·绝望渣渣·渡:(双手抱头趴在床上,不愿意接受事实)
半空里的毛球沉默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的接话,“宿主,都告诉你了,他们是合作消灭的大boSS,你说他们见面了吗?”
南渡:……
她重新坐起身靠在墙上,眼神呆傻的看着前面床边上的帘子。
“见了见了,他们见面我约莫着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她垂头丧气,正准备低头看手腕处的数字,好以此对主系统大作文章时,却发现它整个变成了70.1%.
?
她眼神几乎是一瞬就闪出光。
“能涨?”
“哈?”
毛球也几乎是一瞬飞去,两个人忘却方才的话题,都沉浸在现在爆出的新的问题上。
“宿主我们好像找到办法了!”
毛球兴奋的在南渡头顶盘旋,“你一天以后就吃十顿,这样就可以抵消那1%了!”
“呼——”
窗外的风忽地就刮得很大,吹的窗棱都“哐当”响,原先还明朗灿烂的天几乎瞬间便暗了下来,随后“滴答滴答”下起了雨。
雨丝缠绵,南渡也终于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下犯起了困意,她趴在床上。
“吃十顿?你可真瞧得起我。”
她上眼皮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也模糊起来。
果然又是雨天+晕碳吗?buff叠满了属实是。
不过晕碳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有的吧……还有,她最喜欢下雨天了,嗯……下雪天也喜欢。
雨点“哗啦啦”的砸在墙上,伴着阵阵风声奏成一首摇篮曲,渐渐的,毛球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它身子不稳的呼扇了几下,最后终是忍不住,“吧嗒”一下砸在被子上,也跟着陷进了无边梦境。
潮湿的,粘糊的,宗门的北弟子舍里,几个男弟子抱着被淋湿的被子在雨里狂奔回去,发间发带还在风里招摇。
“完蛋了完蛋了,谢安澜你个不靠谱的,你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喊着的人费劲伸出一个胳膊去戳对方的腰,他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睫毛上滴着水看不清前路。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一会全湿了!”
谢安澜没躲过这一戳,他被刺激的一个激灵加快步履跑着,顺带着回头剜了那人一记眼刀。
……鸡飞狗跳。
闫朝一在对面弟子舍的窗户上撑着下巴,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雨幕密密麻麻,两人身影最终消失在视线深处,独余一点怒吼还被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