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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万事与愿违,便容不得他继续顾影自怜。
那些过去的记忆,上古一族曾经的昌盛,他的爱人,他的愤慨,最终都会被埋藏在时间里,再不会为人知晓。
他是恶人,他万恶不赦,
恶人,就活该被扼杀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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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地面开始撕开裂缝,块块陨石陷入无边境的深渊,百姓流离,哀怨滔天,捉妖小队五人皆陷入昏迷。
天灾人祸面前,好像谁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此时活着的,唯正殿里一手抱着小狐狸,身边还躺着江华玉的皇后,她仰头看着殿外的景象,眼睛里的泪一直在掉。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江华玉原先说的事情,信,她伸手抹去眼泪。
陨石这么多,火焰又这样灼烧,会不会,公主府此时的情况也不太好。
她要去拿信,她抱着小狐狸站起身,她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在即将跨越门槛的前一刻,许是心有灵犀,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江华玉。
那个躺在地面的女子,那个,曾经那样骄纵,却又风华绝代的长公主。
江华玉,她在心底喃喃,她们斗了这么久,可没想到一切竟都是错的。
“轰隆——”
风大作,雷声轰鸣,华服最终消失在深夜,此刻乾清殿里的,此刻,唯余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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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闫朝一带着师尊连夜赶路,终是在这最后时刻赶到了盛京城,两人御剑自高空而落,却正好与另一行人撞上行程。
尘明月:……
闫朝一:……
什么才叫真正的两两相望?
时间好像都静止。
直到闫朝一发出一声嗤笑,眉眼弯着,嘴角咧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谢秋你这厮怎么出门都不看黄历的!”
尘明月一瞧见对面那握着剑的亓【qi,二声】杳,便吓得心头一颤,直接躲在了谢秋身后。
一边躲着,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哝,“你们两个来这作甚,你们也是来救人的?”
……
面前人好像没理他,耳边没传来任何对话声音,只有身前的一些脚步声提醒他人还在。
直到他背靠的那个阴影也往前走去,彻底将他暴露在视线里。
尘明月整个人一怔,有些尴尬,却强装着淡定的拍了拍衣服,便也一路小跑跟上面前的人。
“这东西你能解决吗?”
他仰着头观望着那近乎撕裂的天幕,和从中星星点点掉下来的陨石,“谁捏碎自己丹元了?找死吗这?”
……
“安静。”谢秋淡淡出声。
“哦。”(缩了缩脖子·怂包·尘明月)
四个人就这样朝着乾清宫方向御剑行着,直到一起抵达那个混乱的中心,才将脚下的剑收起。
“谢大侠你可以吗?”尘明月拉了拉身前人的衣袖,毛绒耳朵因着兴奋止不住的晃动,“我还没有参加过嘞……”
他自问自答,身下衣角却忽地被人用剑挑起。
尘明月:?
他心下疑惑便回头去看,却正好与身后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尘明月:??
“呦吼,这位小姐这是……”
他柳眉轻挑,指尖卷着白发微微甩了甩,甚至眨巴个眼,背后的尾巴也在轻轻摇晃。
嬉皮笑脸,谢秋这样评价过他,整日没个正经样子。
像什么呢,地痞流氓,对,就是地痞流氓,却偏偏没有什么坏心思。
“话多。”
腰身猛地一紧,在尘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直接被一股力道拉走。
尘明月:?(疑惑抬头)
他左脚绊右脚跌跌撞撞,险些摔了一个踉跄,“女侠女侠!”
他忙不慌稳住身子求饶,等彻底站稳,他才有时间去看腰间的紧致是什么。
哇哦,他抬头看向闫朝一,女侠用剑缠住他的衣服拉着他走了。
“女侠,拉着小爷我作甚,你师尊在那边呢。”
他再次嬉皮笑脸凑过去,身后的尾巴自方才起从没停住摇晃,毛茸茸的,胖滚滚的,简直就是只大型犬。
“还有还有,我们不去帮忙吗?”
他眨巴眼睛,亮闪闪的,耳鬓边的发丝在风里飘摇,轻轻扫过他的脖子,带来一阵瘙痒和悸动。
他一只手伸出来整理头发,一双眼睛瞧着身前的女子。
仙女吗?
扑通——
扑通——
闫朝一的背影清冷的仙子一样,发丝飞扬,就像,像蝴蝶一样,那样轻盈,淡淡的,她的话貌似一直都是那样少。
尘明月在心里呢喃,他的眼里闪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光点。
许是远处火焰太盛,他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一抹笑。
定是远处火焰让他这样的,这里可真热呀。
“魔尊方才与我师尊谈过,两个人决意一起解决这个丹元。”
声线温柔,清冷,闫朝一一路拉着尘明月朝着大殿走去。
纱衣因着风的动作轻晃,腰间的丝带顺着风的纹路蜿蜒到身后,一路飘进尘明月眼中。
扑通——
扑通——
陨石坠落,明明是砸到地上,此刻却好像砸进他的心里。
“那,那为何,我都没听到他们说话……”
他怔愣的盯着闫朝一的背影,眼神呆滞,话里话外有些委屈,“女侠你看我可真是可怜。”
委屈巴巴,他眼眶好不容易挤出眼泪,可看着面前人死活不回头看他,便又委屈巴巴的吸了回去。
不对,是让它干涸。
眼泪干掉,心脏却还在跳动,尘明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
“委屈什么,我也没听见啊。”闫朝一没回头,只是继续说着,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
她修的不是无情道,但说实话,她现在和修炼这一行几乎没什么区别。
她只要变强,证明自己,然后,然后余下的,她其实也没想过。
可能是在母亲的坟墓旁建一座草屋,然后了结此生,又或许是行侠仗义,自此居无定所。
总归,她不打算走世俗路,嫁人为妇,相夫教子,闫朝一最是厌恶这个。
“我不是委屈,”尘明月伸手轻轻拉了拉缠着他衣服的剑,
“那你是什么?”闫朝一将剑收回,没再强制拉着他走,但也没再继续过问。
她讨厌妖,无论害人与否。
这是执念,在她的心里停留了十几年的执念,它播种,生根,发芽,如今,早已成为他不可割舍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