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古一族的阵法？”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探寻，彻底打破她的思路，闫朝一身体一僵，似是不敢确认身后人居然也知道这个阵法。
她缓缓转身与孟仰春对视，那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到底说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准备解释什么。可一见面前人不甚惊讶的样子，心中也明了。
两人彼此对视，心有灵犀的都不再做什么解释。
不过闫朝一还是有些讶异的，孟仰春这样循规蹈矩的人居然也会去偷看禁术，真真是让她跌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答案。
明明是那样规矩古朴的人，看起来也是个明事理的，私下里居然也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虽然她也做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闫朝一不禁感慨。
……
而此时的菩提山上，谢安澜和谢昭安也安全降落在了半山腰，为了避免引起围观恐慌，两人并没有选择在山顶寺庙门口或者山路上人群熙攘的地方落脚，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梧桐林。
甫一从半空坠落，谢昭安便被铺天盖地袭来的梧桐叶砸的满地找牙，她没想到，谢安澜明显也没想到，明明还是初春，这叶子掉的竟然这般厉害。
梧桐叶像是不要钱一样掉落在地面，先是从源头枝叶松动，风一鼓吹便开始跟着风走，在半空里盘旋了几圈才最终落到地面，弧度与风的形状高度重合。
谢昭安不可置信的环顾四周，原先因为没来过不知道，她现在才发现这菩提山竟这般古怪。
山上的花草像是逆季节生长一样，明明才到初春，地面居然长满了野菊花，甚至在几棵梧桐树的间隙，还旺盛生长着金桂。
可这些，不是秋季才会有的植物吗？现下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季节，明明时间纵轴上还差了好几个月呢。
谢昭安抬头看向谢安澜，却发现他盯着一旁的花丛愣神，手中的折扇一下下敲击着掌面，“吧嗒吧嗒”的，伴着阵阵风起最终迷失在风声里。
“这是什么花？哥哥。”
谢昭安拍下身上的落叶朝着谢安澜那边走去，嫩绿叶片因着动作一片一片砸在地上，最终泯然于落叶丛里。地面已经堆积起了很多梧桐叶，但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天就能堆积起的数量，落叶一层层叠加，有的腐烂，有的被土壤里的虫蚁啃食，东缺一片西缺一片的。
山上这样怪异的现象应该已经持续很久了，谢昭安推测，只是为何没有疑惑出现，或者说，为何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朝廷竟然一点作为也没有？
是根本就不在乎，还是说压根就没有发现，毕竟他们此时降落的地方真的算得上是偏僻。
如果不是可以来寻根本就不能发现。
“是蔷薇，并且不像是自然生长的。”谢安澜继续接话，他的指尖轻轻捻着花瓣，眉头紧皱。
“不过是蔷薇，哥哥喜欢我们在居舍里也种一些不就好了？”
谢昭安大大咧咧的蹲下身子与蔷薇花丛平视，也学着谢安澜那样捻起花瓣闻着，说实话，这些花瓣养的可真好，片片脉络清晰异常，就连触感也是顺滑的紧。
看起来栽培这花的人应该是相当重视了。
“这里的蔷薇花怎么这样多？”谢昭安看着一望无际的蔷薇花丛犯起了迷糊，花多是好看，毕竟一片片连接起来，红的，粉的，黄的，破布一样被镶嵌在满地苍翠嫩草上，视觉上的美感不可否认的是极为明艳的；花多当然也很香，就是太香了些，空气里弥漫的满是蔷薇花的味道，将两人彻底包围，倒是有些腻人。
头顶忽地被轻轻按了按，谢昭安仰着头看向谢安澜，有些无奈的拍掉他按在自己头上的手，
“哥哥我都说过了别按我头了，这样长不高的。”
她放下手继续观察着面前的蔷薇花丛，脸上无端带了几分烦躁。
这天可真热，闷热的像个蒸笼，明明冬日才结束不久，现在的温度却和仲夏一样娇艳，要不是偶尔吹来的风还能带来几丝凉意，她现在真想撂挑子走人。
是嘛，她本来就不是个多耐心的人，她承认自己记仇肤浅，内涵没有多少，也懒得和看不惯的人说话，特别是南渡，一个特别硬的关系户，
听此谢安澜脸上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头看了看谢昭安，又继续盯着蔷薇花丛。
“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什么？凡事有耐心一点，往深处想一想，你倒好，全当耳旁风。”
谢昭安抓了抓头发，原先柔顺整齐的发丝因此乱了几分，“那哥哥告诉我吧，蔷薇花丛难道不就是蔷薇花丛嘛？怎么就和普通的不一样了？”
话罢她还凑近了几分看着花瓣，尽全力想找出几分不同来。
“这花丛根部有灵力碎片，不是自然养的。”谢安澜娓娓道来，随后也蹲下身子停在谢昭安身旁，伸手将花丛根部的泥土扒拉开一点，露出里面的黄色光点。
谢昭安承认，她的眼睛真的一下子就睁得很大，她不能理解，“用灵力养花？为什么耗这么大心力，一点都不值好不好。”
“蔷薇花当不重要，对于人来说，但于妖而言，这蔷薇花却是杀人的利器。”
“利器？”谢昭安摘下几片花瓣划着手心，可是这花瓣边缘软绵绵的，根本就出现不了什么血痕，谈何杀妖利器？
“不是花瓣，是花蕊，狐妖一族向来闻不了这个。”谢安澜看着谢昭安划拉手心的样子不禁失笑，摘下一朵蔷薇花便将它的花蕊置于手心。
“有人要杀狐妖？”谢昭安将花瓣随意扔到地上，偏过头去看向谢安澜，满心疑惑。
“世间狐妖上古一族不是几百年前就被掠杀完了吗？怎么现在还要耗费心力种这个？”
虽然术法学的不怎么样，但是古书她还是看了一些的，对于妖族曾经的历史还是有一些知识储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