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惊呼：“九月，她...她是不是像他们村里人说的那样，在外头给人做二奶？”
凌九月回了一句：“她要是给人做二奶还算好的，就怕是那种......，我劝你们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让丽华跟赵文芳出去，跟她出去容易，回来，那可就太难了！”
二伯娘心一沉，彻底打消了让秦丽华去鹏城的打算。
“那...九月，你看你妹子，有没有别的出路？”
凌九月问秦丽华：“你想学电脑？”
秦丽华点头。
凌九月便给她指了一条路：“县城没有电脑培训班，但市里有，我记得你们家有个亲戚在市里，可以让她帮忙打听一下。
这两年出去打工的人多，不少人浑水摸鱼，你们不要被所谓高薪好工作迷惑，南方如今龙蛇混杂，有高薪好工作，同样，也有毫无下限的黑心骗子，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二伯娘记下凌九月的话，回头就去打听跟着赵文芳出去的姑娘。
这一打听，心里更没底儿了。
那么多出去的姑娘，就没一个回来的，连电话都很少有人打。
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寄钱回来的，也没像赵文芳说的那么高工资，这一个两个的出去，不会全成了白眼狼，不管家里人死活吧。
秦世骁去拜访乡镇派出所的熟人时，凌九月便跟他提了一嘴，让派出所重点关注一下赵文芳。
要是别人说这事，派出所那边或许也就是听一听，但秦世骁如今身份非同一般，他开口，乡镇派出所不免对赵文芳多了几分关注。
这一查可不得了，赵文芳居然跟鹏城那边一个地下歌舞厅有所勾结。
她带出去的女孩子，也全是进了地下歌舞厅，别说回家了，就是打电话都有人在边上守着。
赵文芳被抓的那天，正逢金峰镇赶集，不少认识她的人，眼睁睁看着她的车被人堵住，被人从车里拖出来，带进了派出所。
二伯娘知道这事后，拎着一篮子鸡蛋来秦家感谢凌九月。
“九月，这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丽华只怕.....”
秦丽华也是后怕不已，当初她妈说要问问凌九月，她还嫌她妈封建，居然信这些。
如今才晓得，这个三嫂子是个真有本事的，真让她跟着赵文芳去了南方，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快过年了，孙玉兰带着全家人回了老家。
凌九月这才带着秦世骁，去看她那个说已经快不行了的奶奶。
“哎哟，是二嫂回来了，咦，这不是九月么，哎哟哟，这快两年还是三年没回来了吧，九月，走，去三婶家里坐坐，三婶今年晒的地瓜干，味道老好了。”
陈红梅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凌九月很不习惯。
“三婶，不用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不还要回家打扫卫生呢。”
陈红梅拽着凌九月的手不放开：“有啥好打扫的，你大伯娘不早早给你家打扫好了么，咋的，你大伯娘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大伯娘田云珍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陈红梅如今年岁大了，脸皮也跟着变厚了，一口一个九月叫得比谁都好听，也不晓得是谁，以前一口一个赔钱货。
凌玉君也受不了她妈那谄媚嘴脸，“妈，奶拉床上了，叫你老半天了。”
陈红梅气闺女没眼力见，“你奶拉床上，你不晓得给收拾一下，啥都要我，你们一个个不会喘气儿了是不是？”
凌玉君一点不惯着亲妈：“妈，你要是不乐意照顾，那就让小姑来照顾吧！”
听说孙玉兰一家人回来的何香云，刚进门就听到这话，立马朝陈红梅发难。
“我说三嫂，你是不是又没好好照顾妈，我都说了我来照顾我来照顾，你还非得跟我争，咋地，钱你要拿，人你照顾不好？”
陈红梅瞪了凌玉君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亲娘不帮就晓得帮外人。
“谁说我不照顾了，这不刚听说二嫂他们回来，把妈那头给耽误了，二嫂，你管着那些店累着了，家里活放着，一会儿我空闲了就过来帮忙啊。”
凌九月感慨：“三婶还真是变了啊。”
孙玉兰撇撇嘴：“你以为她真变好了啊，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是咱如今日子过好了，任凭她多不甘心，也没了奈何，不得不低头讨好了。”
凌九月进了何老太屋里，嗯，收拾的还算干净，屋里点着熏香，也没异味，看来重金诱惑下，陈红梅跟何香云这对姑嫂把这老太婆照顾的不错。
依着她的想法，这老太太都不配这好日子。
“老二家的，你...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何老太年纪大了，精神头却是极好，人也胖乎乎的，瞧着可不像是不行了的人。
凌九月小声问凌玉君：“不是说不行了，连床都起不了么？”
凌玉君嗤了一声：“咱家这位老太君，啥脾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好着呢，昨儿还跟邻居张婆婆吵了一架，撸起袖子要跟人干架。”
凌九月讶然：“那现在......”
凌玉君小声道：“她故意的，故意折腾我妈，我妈跟小姑说好一人一个月，她心里不舒坦不高兴，就故意躺床上叫唤不起来，连着屎尿都给拉床上，故意恶心收拾的人。”
凌九月无语了。
收拾的人固然很恶心反胃，难道她屎尿糊了满屁股，自己就很舒服？
这可真是，宁愿自己不舒坦，也要恶心别人。
何老太见凌九月没动，气得拍床板。
“老二家的死丫头，你是不是看我老婆子躺床上，嫌弃了，几年回来一次，连我这老婆子跟前都不近身？”
凌九月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老太太，你一身都是屎，年纪大了，鼻子不好使，自己闻不到，别人可是恶心的很呀。”
“你！”
何老太捂着心口叫唤：“哎哟，快！把老二给我叫来，问问他，是不是要由着他生的这个小贱货，把他亲娘给气死！”
凌国胜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声小贱货，心里老不乐意了。
“妈，你又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