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呢,也是受人蒙蔽了,那个时候孩子也还小,分不清好赖人,我表妹一个女人家,长期在后宅,没经历过外面社会的阴险算计。”
“具体过程是这样的,有一天啊,负责看厂房的工人,突然私下里来找天赐,说是在厂房里发现了大量的军火。”
“表妹夫,我们都知道,私藏军火,这可是大罪啊,从古至今都如此,天赐还小,哪敢隐瞒啊,他又不敢直接问你,只能先去找他妈妈,也就是我表妹商量。”
“我表妹一听,也害怕极了,你说她一个女人家,哪经历过这种事啊?”
“据那个工人说,你是因为政府对资本家的政策有意见,想要报复社会,滥杀无辜,给政府一个教训。”
“她听完,吓得六神无主,就带着天赐,去找了政府,但是啊,你可不要误会,她原意不是为了害你。”
“我表妹心地善良,是你的枕边人,她又怎么会害你呢,她只是想救你,不想你走上不归路,又觉得自己劝说你,一定不能改变你的意志,才想着政府总能阻止你了吧,这才有了举报这件事。”
“唉,要怪就怪那个工人,没有弄清楚情况,就乱汇报,事后我表妹还托我调查那个工人呢。”
“只可惜啊,事发时我在广地,等我赶回来,那个工人已经不见踪影了,有可能是因为误传信息,闯下大祸,一个人远走他乡了,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的,他是陷害你的那些人中的一员,也就是畏罪潜逃了。”
“表妹夫,你与我表妹两个人夫妻恩爱,她也不是想害你的,事情变成那个样子,她也不想啊,她是想让你配合调查,只要是清白的,总会有调查清楚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啊,你的性格那么暴躁,没等大家跟你解释,你就……”
陈善文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发现鬼的气场,越来越不对劲了,他不敢火上浇油,只能赶紧闭了嘴。
鬼听陈善文说完,露出讽刺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好心,怀揣的都是好意,反倒是我,行事鲁莽、暴躁,自寻死路了呗?”
“我头一次听说,还有人能把陷害,说的如此无辜、善良呢!你们的脸皮是真的厚啊,还不是一般的厚!”
“若是按照你的说法,我还欠你们一个人情呢?对不对,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们呢?”
“不用谢,表妹夫,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谈谢就太见外了,呵、呵……呵呵……”
陈善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以尬笑代替语言了。
“表哥?你这个表哥当的,还真是大度啊,不但帮我生儿子、生女儿,还帮我照顾我媳妇,祖宅里的东西你也帮我处置了,现在你还打算帮我把祖产花了,过来刨我的祖坟?!”
陈善文解释了半天,被齐宝宝的一段话给全盘否定了。
他知道,自己做再多的狡辩,面前的鬼都不会相信了,因为他已经全都知道了,让他说这么多话,无非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表妹夫,你换个思路想啊,齐天赐是姓齐的,齐家的祖产,不给他花,又能给谁花呢?你说,是吧?”
陈善文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他没否认齐天赐是他的儿子,但是他也没承认啊,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给齐天赐改姓陈,或者是他的本姓胡,所以他说齐天赐姓齐,这句话是真的。
“我们虽然来了这里,但是我们也是为了齐家啊,为了齐家的祖产不落入外人手中。”
“啊!真是感谢你们啊,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是为了我好了,我要是不感谢你们,是不是就不知好歹了啊?”
“不是、不是,表妹夫,我们真的是好心,大概凤玲行事有问题,好心办了坏事,阴差阳错的,你说,我们该怎么补偿,你才能接受,我们就按你说的做,你看,这种做法你能接受吗?”
鬼愣了一下,思考着陈善文说的话,接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不错,这个主意好,我喜欢,我说怎么做,你们就能怎么做吗?”
“啊,对,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都听你的。”
陈善文知道,他和儿子齐天赐没有选择的余地,还不如自己主动点儿,或许他还能找到机会逃跑。
就算不能逃跑,现在能哄着鬼高兴也不错啊。
“那我就要先看看你的表现了,测试一下,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毕竟你前科累累,实在是没什么信用可言。”
“好,好,我一定让你满意,你放心吧,尽管测试。”
陈善文很开心,没想到,鬼还真的给他机会,他就说,齐宝宝是个大傻子,活着的时候斗不过他,死了还这么单纯,真是不吸取教训,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
“嗯,你吧,给我扇他十巴掌,要能听到响的那种,要很响的那种,不是很响的,全都不算数。”
鬼用手指着齐天赐,眼睛却看着陈善文,盯着他,等着看他的反应。
陈善文被鬼盯着,哪敢反驳啊,别说那个人是他亲生儿子,就是他亲爹,他也得扇啊,没有反悔的余地的。
齐天赐看看鬼,又看看陈善文,他满脸恐惧,不停摇着头,他不懂,刚刚鬼不是还在揭露陈善文的罪行吗?
就算要惩治,也是要惩治陈善文啊,怎么说着说着,鬼和陈善文变成一伙儿的了,他成了那个被惩治的了?是他错过了什么吗?不对啊,他全程都听着呢啊?还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呢,就连上学时听课,都没这么仔细过。
陈善文看着齐天赐,那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打过一个手指头,现在居然让他扇儿子的耳光,他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
“怎么,刚刚说过的话,现在就要反悔了?我就说吧,你在我这里,一点儿信用都没有,你可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只不过这次的金啊,是屎金色的!”
鬼的一顿嘲讽,使陈善文被激得向前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