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鸢知道,他说的是叶子禹的那句愿意用生命保护穆云渺。
她环着他的腰,在霍亦辰看不见的角度,笑的温暖又感动。
霍亦辰这个钢铁硬汉,若不是真的感知到危险,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跟她说这些话,这一点她似乎还要感谢郑启年。
宋文鸢想好了与爷爷的配合,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红委会就找上了门。
早上宋文鸢用过早饭,拿起饭盒正准备离开家的时候,院子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就见十多个戴着红袖箍的人推门而入,一个个面带凶色。
“你就是宋文鸢吗”?站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不到一米七五的身高,偏胖,身后跟着十多个下属,对着宋文鸢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官威摆了个十成十。
“对,我就是宋文鸢”,宋文鸢直视为首之人,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惧色。
“你是就好,免去了我们很多力气,好了,跟我们走吧”!
说完,他向身后一摆手,就有两个女性的红袖箍出列,冲着宋文鸢过来。
“等等”,宋文鸢看着这些人就像看一堆二傻子,偏他们自己还觉得自己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宋文鸢压了压心底的嘲笑,正色道:“你们是什么人,就这样闯入团级干部的家,要求带我走,是有什么手续吗,请你们出示你们的工作证,以及可以带走我的有效文件”。
“放肆,你还当自己是资本家大小姐呢,现在早就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作威作福的时候了,我劝你最好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否则自有你的苦果子吃”。
听听,这套词多么富有感染力啊,如果不是在说她,她都想加入他们,同仇敌忾了。
“我爷爷是红色资本家,一生热衷慈善,积极投身于祖国的建设工作,对华国是有过大贡献的,即使他在世时,我们家也从未作威作福,家产也已经全部捐献给国家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护工作者和霍亦辰团长的夫人。”
“少废话,你这就是狡辩,无论你嫁给谁,也改变不了你资产阶级的剥削本性,我们就是来批判你、改造你的”。
“我做了什么需要批判改造的事情,你们有证据吗?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可以跟你们走,如果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有合法合规的文件支撑,请你们离开,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无权要求我服从你们”。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带走”。
宋文鸢后退几步,留出动手的空间,这些人无凭无据,强势带人,丝毫不顾及她背后的霍家,应该是郑启年给了他们授权,自己绝不能被带走,成为霍家的软肋。
刚才那两个人再次出列,凶神恶煞的向宋文鸢快速走来。
宋文鸢不惧动手,只是她怀孕还没到三个月,现在还是危险期,对面男男女女十多个人,除了四五个女性,其余都是男性,获胜她有把握,有些刮碰也在所难免。
她每天喝的都是空间灵泉水,希望可以让孩子安然无恙吧!
“砰”,一声巨大的踹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连向宋文鸢冲过来的两个人也被吓在了中途。
“我霍亦辰还没死呢,由不得你们来抄家抓人”!
霍亦辰一身杀气的冲进屋内,几个箭步挡在宋文鸢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霍亦辰的出现,是这些红袖箍没想到的,他们听说过霍亦辰的名号,知道他不好惹,这个时间来抓人,就是在找霍亦辰和宋文鸢分开的时间差。
宋文鸢一介女流,控制起来没有难度,把人抓走,再藏起来,就算素有“军中猛虎”称号的霍亦辰,也要乖乖就范,对他们投鼠忌器。
“说!你们是受谁的命令?又凭什么站在这里?还敢妄想对我爱人动手,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谁都别想离开这个屋子”!
这些红袖箍面对宋文鸢时,一个个都狂妄的不成样子,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霍亦辰,他们顿时没了那股气势,自动靠拢,站在侧面和第二排位置的,全都向后慢慢移动,直至被前面的人彻底挡住。
霍亦辰面对他们杀气凌然,全身备战,却还没忘了自己的小姑娘,他将一只手伸向背后,悄悄拉过宋文鸢的手,一边安抚她,给她力量,一边无声询问她的状况。
宋文鸢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让他安心,接收到媳妇的回馈,他就彻底放心了,也可以专心对付这帮家伙了。
“说话!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霍亦辰大声质问,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震慑着对面众人。
“霍…霍团长,你…你先别发火,听我说”,为首的红袖箍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岁,丝毫不见刚进门时的精气神儿,刚想挤出一些笑容,还没等酝酿出来呢,就被霍亦辰一个眼神彻底吓了回去。
“就是…就是…想跟你爱人谈谈话,给她做一些思想教育,没别的意思”,上面要动霍家,想拿宋文鸢当个突破口,这些话他不能说,霍家现在还如日中天,他可不敢硬碰硬。
霍亦辰知道跟这些人废话没有用,自己若是先动手打人,就会落人口实,说霍家仗势欺人。
霍亦辰感受到背后的手,被媳妇捏了两下,他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小姑娘是怕他冲动,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回应她。
“我记住你们了,若是我爱人以后有任何事情,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我是个军人,从参军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若是谁愿意考验我的意志,我不介意拿命陪你们玩一场”。
这些红袖箍平时到哪里都是代表真理的,从来没有人敢反驳他们,今天遇到霍亦辰,质问、警告,现在居然还要跟他们玩命,几个胆子小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带头的那个知道,宋文鸢他们是动不了了,至少他是不敢动的,上面要是坚持,那就让上面再派狠人来吧,这份功劳太烫嘴,他是咽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