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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被她这一笑笑得怔了神——这小寡妇方才那一笑,眼里像噙着星子,亮得灼人。

这是怎么了?

秦京茹扶着车把在院里慢悠悠绕圈,许大茂推着车垂头丧气从前门踱进来。

瞧见那辆锃亮的新车,许大茂眼皮一跳——傻柱的女人、新车……莫非真要成事了?

这念头像根刺扎进心里,他脸上却堆起笑,扬声道:“哎!院里是练车的地儿吗?规矩懂不懂?得交钱!”

秦京茹闻声一颤,想起何雨柱提过的“红蜘蛛”

,慌忙抱下小当和槐花,推着车躲到何雨柱背后。

“雨柱哥,坏人又来唬人!”

许大茂气得发笑:“秦京茹,你凭啥说我是坏人?”

“连我名字都摸清了,还不是坏人?”

秦京茹瞪圆了眼。

“你都在院里住多少天了?街坊谁不知道你是秦淮茹的堂妹?”

许大茂嚷了两句,瞥见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神情,嗓门不由低了下去,“有些人整天说别人坏,自个儿才藏着一肚子坏水!”

说罢又补一句:“我可没点名道姓,谁要认就自己认。”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许大茂,最近和你那干妹妹羊大红处得可好?”

许大茂心头一紧,眯眼打量他:“还成……傻——何雨柱,你这话里有话?”

“随口问问。

京茹,回屋吃饭。”

“哎!”

秦京茹利落支好车,跟着进了屋。

许大茂杵在原地,总觉得那话里藏着钩子。

何雨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被他瞧见了?

暮色渐沉,前院阎家饭桌上一片沉寂。

于莉和阎解成各自别着脸,扒饭的声响格外清晰。

中院一大妈端碗粥送往聋老太太屋,回来与一大爷对坐无言。

一个眉头紧锁,一个闷头喝汤。

贾家屋里肉香飘散,贾张氏和棒梗吃得满嘴油光,秦淮茹默不作声将肉夹到小当、槐花碗中。

后院响起一记耳光,刘海中抹抹嘴,吞下最后一口煎蛋——今日管教儿子的功课,算是圆满。

而许大茂家碗筷未动,娄晓娥的质问声已穿透门板:“又要钱?还是塞给李副厂长?”

娄晓娥心中升起疑虑:“宣传科长的事,他究竟有没有给你明确答复?那些钱你到底用去哪儿了?”

“我能把钱花到哪儿去!”

许大茂连声叫冤,“娄晓娥,你要是舍不得钱就直说!”

“许大茂,你就是个混账!”

“要用钱你自己想办法,往后别再来找我拿!”

一番争执后,娄晓娥怒气冲冲摔门离开,径直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见她进门,便眯眼笑起来:“傻丫头,来啦?”

“正好,饭菜还热着,我这儿还有个新鲜事,咱们边吃边聊。”

“什么新鲜事?”

娄晓娥坐下端起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老太太,您又拿我逗闷子是吧?整天被您喊傻丫头,聪明人也得叫笨了!”

“这话可不对!”

聋老太太摇摇手:“你看中院那个傻柱,被人喊了这么多年傻柱,如今不照样机灵得很?”

娄晓娥听得哭笑不得,低头扒了口饭:“那是人家自己开窍了,跟称呼有什么关系?”

“那你想不想听听这位开窍人说的故事?”

聋老太太问道。

“不想听,没劲。”

娄晓娥抬起头:“人家都快成家了,老太太,您要是再把我买的鞋送他,我可真跟您急。”

聋老太太偏过头:“啊?你说什么?我耳朵背,听不清呀!”

“我跟你说,这两个故事是我今儿从秦京茹那儿问来的,一个叫月牙痕,一个叫赤蛛记……”

娄晓娥原本没打算细听,但老太太娓娓道来,她不知不觉便侧耳沉浸其中。

听完之后,她下意识搓了搓胳膊:“这是何雨柱编的故事?怎么阴森森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聋老太太也点点头:“是有点瘆人,不过倒像是对症下的药。”

什么对症下药?

娄晓娥没琢磨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得空啊,你也去找他听个故事,我看准没错。”

聋老太太说道。

娄晓娥嗔怪地扭过身子:“您怎么又绕到他身上了?”

……

“聋老太太今天特意找你打听我讲的故事?”

晚饭桌上,何雨柱有些意外地看向秦京茹。

秦京茹咬着筷子点头:“可不是嘛,怪得很,她平时耳背得厉害,听故事时倒一字不落!”

这老太太又在盘算什么?

何雨柱心里有些无奈——这位老祖宗虽比一大爷稍好些,却也是个心里藏事的主。

娄晓娥前些日子被她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险些被套进去,至今还没完全回过味来。

饭后,秦京茹收拾完碗筷,与何雨柱温存片刻,才回自己屋去。

何雨柱刚准备歇下,一阵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雨柱,睡了吗?”

阎解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雨柱披着单衣拉开房门:“还没睡,有事吗?”

话音未落,阎解成和于莉已经一前一后踏进了屋里。

“你这身子骨倒是抗冻,这天儿就穿这么点——”

阎解成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直直落在何雨柱的裤腰处,整个人僵在原地。

于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虽是新婚不久,可哪能不明白眼前这情形意味着什么?

何雨柱见两人都瞪着眼 ** ,赶紧提好裤子:“我说二位,这大晚上的是唱哪出?”

“跑我这儿找乐子来了?”

于莉本来还有些窘迫,一听这话反倒气笑了:“呸!何雨柱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谁稀罕瞧你那德行!”

这女人性子可真够辣的!

她想起刚才瞥见的那幕,只觉得眼睛都脏了,连啐了好几口:“何雨柱,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就是,别对我媳妇耍流氓啊!”

阎解成也跟着嚷嚷。

于莉气得推了他一把:“胡扯什么!我好好站在这儿,哪只眼睛瞧见我被他欺负了?”

阎解成无奈:“你冲我发什么火!说正事儿,说正事儿!”

“还不是你总打岔!”

于莉狠狠剜了他一眼。

何雨柱看得直乐,拍手喝彩:“二位,真是好本事啊!”

“赶明儿去天桥摆个摊儿,我怎么也得赏两毛钱!”

于莉也回过神来,瞪向阎解成:“少废话,你出去等着!有你在边上,跟说对口相声似的,什么事都办不成!”

“我不在屋里,你想干什么?”

阎解成顿时急了。

于莉也来了脾气:“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轮不着你管!”

“你是我媳妇,我就管得着!”

“你要真管得着,就把自行车给我弄来,要是弄不来,就别想管我!”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正吵得热闹,忽然身子一轻。

何雨柱一手一个拎起两人,拉开门直接撂到外头,随后“砰”

地甩上门。

“今儿的相声我听够了,往后要演去别处演。”

“我家可不招待二位了!”

于莉和阎解成在门外大眼瞪小眼,半晌没回过神来。

“都怨你!”

于莉伸手就往阎解成胳膊上拧。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借车!”

阎解成疼得直抽气。

“要不是你搅和,自行车早借到手了!明天我自个儿来借,你不许跟着!”

“我凭什么不能跟!”

两口子在何雨柱门口又吵吵起来,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吼声:“再嚷嚷,我出去抽你们信不信?自行车的事儿,趁早死了心!”

于莉和阎解成这才缩了缩脖子,赶紧往前院溜去。

“傻柱力气可真吓人!一手一个就把咱俩扔出来了!”

于莉边走边嘀咕。

阎解成梗着脖子:“我那是让着他!真动起手来,他连站都站不稳……”

话没说完,瞧见于莉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他顿时涨红了脸:“你就说,我到底顶不顶事!”

“有车你便顶事,没车嘛——”

于莉伸出尾指,轻轻一摇,转身便往屋里去了,腰肢款摆。

“好嘛,又提这茬!”

阎解成嘟囔着,也只得跟了进去。

晨光熹微,何雨柱在院中站定,长长舒了口气。

昨夜他将那些散落的记忆——前世的、从前的、还有平日里未曾留意的浮光掠影——都细细归拢到了一处。

往昔觉得日子寡淡,如今却不同了。

他随时能在心海中调出任何一段过往,清晰如昨,甚至能沉浸其中,宛若亲历。

那些曾经匆匆掠过的人与事,此刻也能重新品味、琢磨。

更妙的是,连潜藏深处的细微感知,他都能逐一打捞起来,反复咀嚼。

这意味着,他从此过目不忘,更能从旧日影像里不断汲取新知。

譬如学厨的年月里,那些老师傅颠勺掌火的瞬间,灶台前蒸腾的雾气与精准的手势……如今都能在他眼前慢放、拆解。

厨艺的精进,已不必全然依赖现实的操练。

而这,或许只是开始。

若他愿意,更浩瀚的天地、更渊深的学问,亦能通过这般“回望”

而渐渐握在掌中。

至此,何雨柱方恍然那“神秘馈赠”

的真正意味——它如同一面镜子,照见的始终是他自己的心志与追寻。

晨饭后,何雨柱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出了门,车轮轧过胡同的石板路,轻快地驶向轧钢厂食堂。

“师父,添新车啦?”

马华迎上来,眼睛亮亮的。

何雨柱含笑点头。

“今儿个 ** 弟哪道菜?”

“今日我自个儿有些心得,要先练练手。”

何雨柱系上围裙,“你还跟胖子、刘小宝他们一道忙大灶去。”

“得嘞!”

马华应得爽快,又凑近些笑道,“师父您这手艺本来就是一绝,再往上精进,怕是半个京城都得顺着香味寻过来!”

何雨柱作势虚踢他一脚,笑骂:“少贫嘴!越说越没边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句句掏心窝子的!”

马华咧嘴直乐。

师徒俩正说笑着,刘岚挎着布包走过来,目光落在门边锃亮的车架上:“何师傅置上自行车了?花了不少吧?”

何雨柱擦着手,抬眼微微一笑:“你猜猜看?”

何雨柱擦拭着手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主任,您这话可说得不对。

我今早是先去李副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这才耽搁了来食堂的时辰。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问问李副厂长——要不,我陪您走一趟?”

王宝山脸上的阴云瞬间凝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瞪着何雨柱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搬出李副厂长来压人了?偏偏他还真不敢去对质——昨天李副厂长当众夸赞何雨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去触霉头不是自找没趣么?

食堂里择菜的刘岚悄悄竖起耳朵,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瞥见王宝山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心里暗暗咂舌:这何雨柱真是变了个人,从前那个闷头干活、任人拿捏的傻柱哪儿去了?如今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连王主任都拿他没办法。

“行了行了!”

王宝山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的东西,“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先跟我打招呼!”

何雨柱重新系上围裙,指尖抚过案板边缘:“主任放心,该走的流程我自然都懂。”

他重新拿起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流畅的银弧。

土豆在掌心转了个圈,刀锋便轻盈地吻了上去——笃笃笃,那声音轻快得像雨打芭蕉,又似珠落玉盘,每一个节拍都恰到好处。

王宝山盯着那上下翻飞的刀影看了片刻,终究是冷哼一声,背着手踱出了食堂。

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风,吹散了灶台边几缕蒸汽。

刘岚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可真行,连主任都敢顶。”

何雨柱手腕不停,薄如蝉翼的土豆片在刀下绽开成一叠半透明的花瓣。”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