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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离开?

这四个字,像四颗炸弹,在星野源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星野源脸上的最后一丝懒散,彻底消失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那双异色的眼瞳深处,却有风暴在酝酿。

数秒后,他扯了扯嘴角。

先是零番队要吸纳他当队员。

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

这次又来了个守护者。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那些人影。

“我对给你们这群连脸都没有的幽灵当狱卒,没、有、半、点、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脖子上那条纯白的真丝领带。

随手一扔。

领带在无重力的空间中,缓缓飘荡。

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将贵西装的袖口,向上挽起,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即将掀翻桌子的暴戾。

周围那些一直静立不动的透明人影,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直白的敌意。

它们胸口悬浮的各色“水滴”,光芒微微闪烁,整个包围圈,不自觉地向内收缩了一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星野源这副准备大闹一场的架势。

归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暴力是无法劈开规则的,源。”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在陈述一个无法被撼动的真理。

“你不信,大可以自己试试。”

“试试?”

星野源笑了,那笑声很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被压抑到极致的火气。

“好啊。”

他转身,目光如电,再次扫过那片无垠的门墙。

这一次,他没有去寻找那扇最熟悉的灰石古门。

他的视线,锁定在左侧不远处,一扇由巨大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华美木门。

门上雕着繁复的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

“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心里腹诽一句,脚下猛然发力。

轰!

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白色闪电,没有丝毫迂回,径直冲向那扇木门!

他没有推。

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

右拳紧握,体内那颗金色的“水滴”疯狂转动,磅礴的本源之力顺着经络奔涌至拳锋!

一抹足以吞噬星光的混沌黑暗,再次于他拳上凝聚!

“给我开!”

一声爆喝,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扇华美的木门之上!

砰!

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木门,在接触到拳风后,便从中心开始,轰然炸裂!

漫天飞舞的木屑,甚至没来得及散开,就在狂暴的拳压下,被直接碾成了最细微的粉尘。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门墙之上。

门外,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原始森林。

星野源看都没看,一脚便踏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右脚越过门框,即将踩在松软泥土上的那一刹那!

那股跗骨之蛆般的剥离感,如约而至!

右半边身体,再次开始虚化。

“操!”

星野源低骂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早有准备!

左腿如同钢鞭,在门框内侧狠狠一抽!

砰!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在身体被完全抹除前,再次狼狈地、强行将自己扯回了门内!

身体在黑曜石地面上翻滚卸力,这一次,他甚至没等停稳,便一跃而起。

他抬起那只再次变得半透明的右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扇正在缓缓自我修复的木门。

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归墟和流曦静静地站在远处,不停的叹气。

显然,这样的发展,对他们来说也不好受。

“哥哥。”流曦面露不忍之色。

“我们是不是该帮帮源?”

“太晚了。”

归墟叹了口气。

“从他融合本源的一刹那,他就已经被门后世界给标记了。”

“就算我们想要救他,也是有心无力。”

...

周围那些透明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

整个星海,死寂无声。

“再来!”

星野源没有停歇,胸中那股无名的怒火,被这绝对的规则彻底点燃!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在广袤的星海中疯狂穿梭。

砰!

一扇雕刻着狰狞兽首的青铜巨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门外是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他探出半个身子——虚化!抹除!

退回!

砰!

一扇由无数钢铁栅栏交织而成的监狱之门,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成了麻花!

门外是高楼林立的钢铁都市。

他伸出一只手臂——虚化!抹除!

收回!

“他吗的,老子还就不信了”

砰!

砰!

砰!

星野源彻底陷入了狂暴。

他不再使用拳头,因为那太慢。

他的身影在无数门扉之间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脚踹开由坚冰构成的冰晶之门!

一头撞碎由藤蔓编织的自然之门!

甚至连一扇由奔流不息的水流构成的无形水门,都被他以蛮力强行蒸发,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他尝试了各种材质的门,尝试了上下左右所有方位的门,试图在这天罗地网般的规则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结果,无一例外。

那冰冷的抹除法则,就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地卡死了他的咽喉。

每一次,只要他的身体越过门槛哪怕一毫米。

那种灵魂被活生生从世界上剥离的剧痛,就会准时降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扇由白骨堆砌而成的亡灵之门,被星野源一记膝撞顶得粉碎。

他踉跄着探出半个身,门外是灰蒙蒙的亡者世界。

虚化的剧痛如期而至。

星野源咬着牙,将自己从那片灰色的世界中拔了出来,重重地摔回了星海之内。

这一次,他没有再立刻站起来。

他靠在一根断裂残破的罗马石柱旁,身体顺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落在地。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那身纯白的西装,早已在连番的暴力冲击中变得凌乱不堪。

袖口和裤脚的位置,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破损。

体力,消耗极其剧烈。

但更累的,还是心。

那种无论你用多大的力气,都只能在棉花上打出一个浅坑的无力感,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