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走出卧豚殿。
身后,那位身材恢复到巅峰的美女厨娘,依旧倚在门框上。
她眼神迷离,不知在回味着什么。
星野源嘴角一阵抽搐。
要是不知道的看见这家伙的表情。
还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吃饱喝足,他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六大本源构成的“星系”,每一次流转,都像在进行一次微型的呼吸。
它们将曳舟桐生料理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彻底吸收,化为自身的燃料。
正当他盘算着接下来去哪座宫殿“串门”时。
一股视线,穿越了层层叠叠的灵子云雾,穿越了空间的界限,落在了他的身上。
星野源抬起头,看向五大浮岛宫殿最中央,那座唯一被云雾笼罩,看不清全貌的殿宇。
那里,是整个灵王宫的核心。
零番离殿。
“没完没了了是吧?”
星野源在心里腹诽一句,脚尖在浮岛边缘轻轻一点。
嗖!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跨越了数千米的空间,稳稳地落在了零番离殿那空旷得近乎寂寥的广场之上。
大殿的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威严肃穆的守卫。
只有一张巨大到无法用视野估量的白色画卷。
画卷从殿内一直铺到殿外,几乎覆盖了整个广场。
一个身材魁梧,下巴留着一撮浓密黑须的和尚,正盘腿坐在画卷的最中央。
他手中握着一柄比他人还要粗大的巨型毛笔,笔尖饱蘸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粹墨色。
兵主部一兵卫。
尸魂界的“眼和尚”。
赋予万物“名字”的男人。
星野源刚一踏上画卷的边缘,和尚那双始终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的墨色圆环。
仿佛世间万物的“真名”,都在那双眼眸的深处沉浮、生灭。
“星野源,老夫等你很久了。”
和尚的声音响起,不高,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
他的视线在星野源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落在了星野源的右手之上。
那只手空无一物。
但兵主部一兵卫却仿佛能看到,一把不存在的刀,正被他握在手中。
“你的刀。”
和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老夫在它身上,看不到任何‘名字’的痕迹。”
“浅打被锻造,死神赋予其名,灵魂得以寄宿。这是老夫定下的规则。”
“但你,和你的刀,不在此列。”
星野源闻言,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握。
嗡!
深蓝色的刀柄凭空浮现,被他从那片扭曲的虚无中,缓缓拔出。
流光构成的刀身,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让这片被圣洁光芒笼罩的殿堂,都凭空暗淡了几分。
他将刀锋斜指地面。
嘶啦!
刀尖在巨大的白色画卷上,划出一道细微的、正在缓慢湮灭的黑色轨迹。
“它叫【归墟】。”
星野源‘热心肠’介绍道:
“这是它本来的名字。”
“我的东西,不需要别人来赋予名字。”
话音落下。
偌大的离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兵主部一兵卫看着那柄刀,又看了看星野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数秒后。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至极的笑声,轰然炸响!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整座离殿嗡嗡作响。
连天空中的灵子云层,都被这笑声震得翻滚不休!
“好!”
“好一个不借任何外力的存在!”
和尚猛地从画卷上站起身。
“连老夫这涵盖世间万物的‘名’之法则,都无法覆盖它!”
他看向星野源的眼神,不再是审视。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与狂喜!
“小子。”
和尚收敛了笑声,魁梧的身子微微前倾。
那双墨色圆环的眼眸,死死锁定星野源:
“老夫认可你了。”
“为了表示对这份独特力量的诚意,老夫决定破例,教你一样东西。”
星野源挑了挑眉:
“先说好,不包食宿的培训班,我可不参加。”
“放心。”
兵主部一兵卫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学会了,管饱。”
他手腕一翻,那柄巨大的毛笔,在他手中轻盈得如同柳絮。
没有蘸墨。
他只是用那干燥的笔尖,对着身前的虚空,随意地写下了几个无比古老的黑色符文。
但就在那几个符文成形的瞬间。
一股直无可名状的恐怖破坏力,凭空生成!
星野源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离殿里凝聚。
这力量充满了毁灭性。
似乎只要和尚轻轻一点。
就能毁掉整个离殿。
这就是零番队首领的真正力量。
“此乃‘里破道’。”
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星野源的脑海中回响。
“超脱于一番队那套九十九号鬼道之外,直接书写真名,抹杀概念的最终法术。”
“看好了。”
他挥动毛笔,那几个黑色符文瞬间组合,化作一个“死”字,朝着星野源当头压下!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星野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去抵挡,也没有去闪避。
他只是抬着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些符文的笔画结构、能量流转。
体内的六大本源,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解析。
复制。
重构。
就在那个漆黑的“死”字即将触碰到他头顶的刹那。
星野源,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一抹与兵主部一兵卫那纯粹墨色截然不同的暗色光芒,在他的指尖亮起。
然后,星野源并拢指尖,对着那个携带着必杀概念的漆黑“死”字,轻轻一点。
嗡!
那个本该将星野源从概念上彻底抹杀的“死”字,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构成它的纯粹墨色,开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剧烈震颤。
原本稳定而霸道的“抹杀”之力。
像一个被注入了病毒的程序。
开始疯狂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