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
乌尔奇奥拉站在蓝染面前，汇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人造空座町方向，灵压波动持续异常。”
“每隔三天左右出现一次高强度猎杀活动。”
“灵压特征与半年前石林战场的残留信息，吻合度87%以上。”
蓝染放下茶杯。
“看来，我们找到了。”
他的语气有些欣慰。
果然，那个男人并没有死。
他还好好活着。
乌尔奇奥拉等待后续命令。
蓝染没有下达。
他看向窗外。
虚圈的天穹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张。
封锁在松动。
“再等一周。”
乌尔奇奥拉开口：
“需要通知十刃待命吗？”
“不需要。”
蓝染转过头，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道裂纹，“只需要你一个人去。”
乌尔奇奥拉微点头，转身。
走了三步，停住。
“蓝染大人。”
“嗯？”
“那个目标——如果反抗呢？”
蓝染笑了。
“那就让他反抗。”
乌尔奇奥拉没再说话，消失在走廊尽头。
...
尸魂界。
十二番队。
涅茧利面前的主屏幕突然剧烈闪烁。
数据流从平稳的蓝色变成了刺目的红色警报。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封锁…在松动。
他猛地站起来，扯掉了耳麦上积了半年的灰。通讯频道接通。
“黑崎一护。”
频道另一端，一个平静的声音回应。
“我在。”
涅茧利的嘴角裂开。
“通知所有远征军成员——三天后，突入虚圈。”
沉默了两秒。
“明白。”
通讯切断。
十一番队天台。
一护收起通讯器，握住了背后的天锁斩月。
半年。
刀柄上缠绕的黑色灵压比半年前沉了三倍不止。
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他转身走下楼梯。
走廊上，京乐春水靠在墙边，压低的草帽遮住半张脸。
“哟，终于等到了呢。”
一护没停步。
京乐跟上。
拐角处，朽木白哉无声地加入队列。
再往前，更木剑八扛着刀从阴影里走出来，咧着嘴，一句话没说。
四道身影穿过瀞灵庭的长廊，朝着集结点走去。
虚圈远征军——出发倒计时，三天。
...
源站在人造空座町城外最高的沙丘上，眉头微皱。
以往这个时间，他早已提着两三只亚丘卡斯的“灵魂核心”准备收工。
但今天。
他出城两个小时。
连一只最低级的基力安都没看见。
空气中有一种焦躁的、被压抑的气息。
他抬起头。
虚圈万年不变的惨白月亮依旧高悬。
但那片笼罩一切的天穹。
似乎有些不同。
视野的尽头，天与地的交界处。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裂纹，正从穹顶的最高处，像蛛网般，无声地向整个世界蔓延。
这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源就准备转身回城，把这个消息告诉妮露。
脚步刚抬起，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灵压。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正后方。
源缓缓转过身。
身后三十米处，沙丘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
他有着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源。
两道泪痕状的纹路从眼角垂落，像是凝固了千年的悲伤。
源认得他。
或者说，但凡是稍微有点智慧的虚。
都认得他。
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西法。
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紧张。
他扯出一个他自认为最灿烂、最无害的笑容。
“你好啊，帅哥。”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街上偶遇邻居：
“迷路了？这地方鸟不拉屎的，需要我给你指个路吗？前面左拐就是人造空座町，吃喝玩乐一条龙，报我名字打八折。”
乌尔奇奥拉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最精密的仪器，将源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果然是你。”
乌尔奇奥拉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星野源，没想到你还活着。”
星野源。
听到这三个字。
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乌尔奇奥拉为什么要对着他叫这个名字？
难道说，他认识以前的我？
源的笑容不变，但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他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跟我回虚夜宫。”
乌尔奇奥拉没有废话，直接道。
“如果你配合，你身边那些虚，可以活。”
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乌尔奇奥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微小变化的动作。
他将右手举到身前，五指张开。
嗡！
漆黑的流光在掌心凝聚、延伸，呼吸之间，化作一柄造型古朴、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长刀。
烛九阴。
源没有摆出任何战斗架势，只是将刀身横在身前，像一道无声的、不可逾越的界线。
“不去。”
他说，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嬉皮笑脸。
“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乌尔奇奥拉的目光落在那把漆黑的刀上，墨绿色的瞳孔出现了极细微的收缩。
奇怪。
这把刀...他怎么没有见过？
难道说认错人了？
不。
他认得那种气息。
对方确确实实是星野源。
或者是，是拥有星野源‘灵魂’的生物。
“你想对我动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周围的灵子，却开始不安地嗡鸣。
源感觉自己像是瞬间沉入了万米深的海底。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手中的烛九阴在微微震颤，一股冰冷的意念直接传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道苍老的声音，这次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字。
“逃。”
源心领神会。
他不是蠢货。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现阶段的他能碰瓷的。
蓬！
源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响转。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这项高级技巧，但身体的本能，记得。
乌尔奇奥拉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地。
他没有追。
他只是微不可查地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聆听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人造空座町的方向，自言自语。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于“兴趣”的东西。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