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发誓，他真的什么也没干。
可周围的义骸四肢像被拧干的毛巾一样旋转，躯干像被捏碎的纸团一样收缩。
短短两秒。
环绕在他周围的十几个义骸同时消散了。
白色的光尘在晨光中飘散，像是下了一场雪。
痣城双也身体一颤。
如此数量的义骸被毁灭。
他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星野源顿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身周的灵压太过恐怖。
这会导致低于某个界限的生物会被直接斩杀。
真是强而有力啊！
星野源一阵激动。
随后看着痣城双也，一字一句道。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拿上百个黒棺砸。”
“该我了！”
星野源把手伸向腰间，握住归墟的刀柄。
刀身出鞘，深蓝色的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归墟举过头顶。
“卍解！”
什么也没有发生。
星野源一愣。
不是，白色外壳都没了。
怎么归墟还不能卍解？
是不是他刚刚的姿势不对？
想到这里，星野源半信半疑的换了个姿势，大喝道。
“卍解！万物终结！万物归墟！”
还是什么都没有。
刀身上的纹路暗淡无光，像是睡着了。
星野源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信邪，把归墟换了个姿势。
“卍解！”
“卍解！”
“卍——”
锵啷。
他把归墟扔在了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星野源低头看着那把躺在地上的刀，沉默了两秒。
然后弯腰捡起来，再次尝试始解。
“万物归墟。”
没有回应。
黑色的涟漪没有出现。
刀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星野源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吧？”
他不是进化了吗？
怎么连始解都用不出来了？
他再次举起归墟。
“万物归墟！”
“万物归墟！”
“万物——”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但斩魄刀像死了一样。
没有任何回应。
星野源的手垂了下来。
他站在广场中央，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陷入了沉默。
他咬紧牙关，把归墟插回腰间，又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刀。
流曦。
刀身上流转着淡红色的光芒，像是流动的岩浆。
“流曦。”
没有反应。
“卍解！”
没有反应。
星野源的脸彻底垮了。
他把流曦也扔在了地上。
锵啷。
两把刀并排躺在碎石上，刀身上的光芒暗淡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不是哥们，我刀呢？！”
星野源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抓狂。
“把我的刀还给我啊！我不要进化了！”
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蓝染笑道。
“星野君进化的程度太高，似乎跟他的斩魄刀彻底失去联系了。”
市丸银收回目光，看向蓝染。
“蓝染队长，星野君的进化已经超乎我们的意料了。”
他的手指在神枪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要不要...把崩玉收回来？”
蓝染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星野源，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件白色长衣。
“再等等。”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急。”
市丸银没有再说话。
...
痣城双也站看着星野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不是要战斗。
是本能反应。
因为现在的星野源，他完全看不懂了。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是连判断强弱的基准都没有了。
一个连灵压都感知不到的人，一个连斩魄刀都无法沟通的人——
到底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痣城双也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拿不准。
但他不需要拿准。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和星野源战斗。
痣城双也转过身，抬起右手。
灵子在掌心凝聚，一道穿界门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金色的术式纹路在门框上流转，门的那一边是现世。
他迈开步子，准备走进去。
身后传来风声。
嗖——
归墟从星野源手中飞了出来。
“别跑！”
他准备故技重施，用归墟封印穿界门。
刀身旋转着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射向穿界门。
刷拉！
归墟穿过了门框。
金色的术式纹路没有被破坏。
刀身穿过门框后飞出去十几米，落在空座町的柏油路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
星野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眼睛盯着那扇穿界门，盯着门那一边的归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彻底失去了斩魄刀的力量。
痣城双也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迈步走进穿界门。
他的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穿界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星野源站在广场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重重一叹。
“算了，真没招了，直接创死他吧。”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出去。
白色的残影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穿界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瞬，他的身影冲了进去。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
穿界门缓缓消散。
痣城双也跟星野源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市丸银从石柱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蓝染队长，正主走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蓝染转过身，看向技术开发局的方向。
那片区域笼罩在晨雾中，几栋建筑的轮廓若隐若现。
“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他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我们走，银。”
市丸银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神枪的刀柄上。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技术开发局的大门是开着的。
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边缘有几道刀痕，还在冒着青烟。
走廊里空无一人。
市丸银眯着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间实验室。
绿色的培养液里，灵骸源闭着眼睛悬浮在其中。
他的身体上覆盖着紫色的纹路，从额头到脚底，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一张蜘蛛网。
胸口微微起伏，但幅度很小。
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
崩玉的碎片在他体内跳动，紫色的光芒从纹路的缝隙间渗出来，在绿色的培养液中晕开一团团淡紫色的光晕。
市丸银走到培养皿前，看着里面的灵骸源。
他感慨了一句。
“这位星野君的潜力也是无穷的。”
“真可惜，他自己选择了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