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四周开始颤动。
泪弃之湖的水面开始剧烈波动。
灰白色的水浪拍打在湖岸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星野源他低头看着那个破面。
在他喊出崩解的那一刻。
被撕裂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
断掉的手臂从创口处长出新的骨骼,一层新的紫色骨质装甲从皮下挤出来,覆盖住还在愈合的肌肉。
碎裂的面具一片一片地重新拼接在一起,每拼上一片,面具的颜色就会变得更暗几分。
四周浮荡的虚的碎片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从水面上升起,旋转着向他的身体聚拢。
星野源后退了半步。
他的嘴角一阵抽搐。
卧槽,崩解?
十年前的贴吧口嗨成真了?
嗖!
阿西多的瞬步在泪弃之湖的浅水上踩出一连串炸开的水花。
他落在星野源身后五步远的位置。
羚羊头骨面具还挂在他脸上,但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累的,是被那股正在从破面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压给压的。
那灵压浓郁得像湿透了的毯子裹住全身,喘口气都觉得费力。
“你干了什么!”
阿西多的声音有些紧张。
他握着刀,指节发白。
刀尖指向那个正在发生变化的破面。
星野源还没来得及回答。
破面的崩解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那些从湖水中浮起的虚的碎片不再只是向他聚拢。
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
每一片碎片的融入都会让他的体型缩小一分。
但在缩小的同时。
他身体表面的紫色结晶体却变得更加凝实。
灰白色的皮肤被结晶体从内部挤开,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已经完全晶化的新表层。
他不再像一个生物,更像是一座被精心雕刻过的紫水晶雕像。
原本庞大的体型收缩到了两米出头,但那股灵压的密度翻了不止一倍。
他的面部被完整的面具彻底覆盖,面具不再是骨质,而是纯粹的紫晶材质,眼眶里只有两团不断跳动的深紫色光焰。
他抬起头。
下一秒,响转。
轰!
那种沉闷的空气爆鸣声还没来得及传到耳朵里,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星野源和阿西多面前。
这响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阿西多只来得及将斩魄刀横在胸前。
那只覆盖着紫晶装甲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刀身上。
锵啷!
刀身发出一声哀鸣。
阿西多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一拳砸飞出去。
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球,在水面上弹了三次,撞断了两根从湖底伸出的黑色岩石柱,最后狠狠砸进湖岸的白骨碎片堆里。
“阿一古西……”
星野源转过头看着阿西多飞出去的方向,俩身带着震惊之色。
然后他也被一拳打了出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星野源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砸在脊椎上。
他视野一震。
等星野源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嵌进了一颗树干里。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信息。
崩解破面的这一拳,让他赚了五十万环,同时还累积了五层连败数。
要知道,这家伙只是最初级的亚丘卡斯。
即便星野源什么也不做。
他也无法碰到自己才对。
而现在,对方不仅打伤了他。
还为自己带来了一定的收益。
星野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之前虚的强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开矿需求了。
但现在,崩玉化的虚圈,不就是一个完美的金矿吗?
想到这里,星野源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是了。
是了。
这就是他平账的地...
就在他激动不已的时候。
那破面瞬身来到他的面前,再次挥出一拳。
轰!
大树倾倒。
星野源再次被轰飞。
他从水里爬起来,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灰白色湖水。
然后,星野源对破面比了个大拇指。
“行,你拳头够硬。”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刚站稳,破面又来了。
这一次是从侧面。
响转的声音还没到,紫色的拳头已经到了太阳穴旁边。
星野源侧头躲过,顺势一记肘击撞在对方的胸口。
“mAN!”
轰!
晶体碎裂。
破面的肘间被轰出一个大洞。
下一秒,星野源抓住了他的胳膊。
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往水面上砸。
轰。
灰白色的湖水炸开一个大坑。
破面躺在坑底,湖水从四面八方灌回坑里,把他整个人泡在水中。
但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他原本破损的地方就被修复了。
然后,破面从水坑里翻身而起,再次向着星野源冲去。
星野源左手跟进,归墟出鞘,刀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劈在破面的脖子上。
紫晶碎裂了几小片,但破面反手一掌就把归墟拍偏了方向。
大虚之森在颤动。
头顶的黑暗中传来沉闷的隆隆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被吵醒。
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
星野源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指尖触碰到额头的瞬间,黑色的灵压从他体内涌出。
那些灵子向脸部汇聚凝聚成一张白色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翻涌起冷冽的光芒。
虚化。
破面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面具眼眶里的紫色光焰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朝星野源扑过来,双拳同时砸下。
星野源没有躲。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在虚化之后。
他的力量已经成倍提升。
他出现在破面的身后,右手按住归墟的刀柄。
然后,拔刀。
嗡!
归墟的刀身在虚化灵压的灌注下变成了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
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空气中没有破风声,没有刀鸣,只有一种极其低沉的撕裂声。
像是空间本身被这一刀切开了一条缝。
刀锋从破面的左肩切入,从右胯切出。
紫晶装甲在这一刀面前像是纸片一样被切开。
切口整齐平滑,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向外蔓延。
破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嚎。
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断了,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从切口处分成两半。
紫色的结晶体从切面开始崩裂,裂缝沿着晶体的纹理迅速爬满全身。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碎裂成无数块紫色的碎片。
一刀,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