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放下手中的扑克牌。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脸上。
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
“源，你在昏迷之前，身体陷入了暴走。”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原因很简单——你的灵压太过深厚，而你改变后的灵魂形态，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那些灵压。”
他顿了顿。
“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容器，突然改变了形状。”
“水不会立刻适应新的容器，只会从裂缝里溢出来。”
“如果不是你的身体足够结实，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星野源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就像是解压的文件，在解压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密码不对，直接损坏？”
归墟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流曦。
流曦耸了耸肩。
“别看我，我也不懂。”
归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星野源。
“……现实世界的知识我还在学习中，目前对你的话不是很懂。”
星野源叹了口气。
他不再纠结这件事。
而是换了个问题。
“我是怎么恢复的？”、
虽然暴走的时候脑子不是很清醒。
但他模糊的记得山本元柳斋的那一拳。
那摧枯拉朽的一拳，直接给了他婴儿般的睡眠。
“难道是山老头一拳给我打进化了？”
村正冷笑了一声。
他将手中的扑克牌扣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星野源。
“是涅茧利。”
星野源的眉头皱了一下。
“涅茧利？”
“没错。”
村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被总队长一拳打晕之后，涅茧利第一个出现在废墟里。他把你带回了技术开发局，稳定了你的灵魂与灵压，然后把你送回了五番队。”
星野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
“他会那么好心？”
村正笑容里满是意味深长。
“那你就只能问他了。”
星野源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涅茧利那张涂着黑色唇彩的脸。
那个家伙，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主动出手相救，一定别有所图。
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对方的真实目的。
星野源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在心底。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归墟。
“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他描述了一遍那片群星璀璨的空间。
那些五颜六色的星星。
那些风格迥异的门。
归墟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星野源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归墟开口了。
“源，你看到的星星，其实和我们一样。”
“都是门后的生物。”
星野源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归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而那些门，正是通往每个世界的钥匙。”
星野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门的样子。
每一扇门都通向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要怎么做才能开启那些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我要怎么做，才能进入其他的世界？”
死神世界固然很好。
但他也想去其他世界看一看。
归墟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
声音有些含糊。
“你来到这个世界，是有使命的。”
他顿了顿。
“我想，只有等你完成使命后，归墟之门才会为你打开。”
星野源愣住了。
使命？
他哪儿来的使命？
他从穿越到尸魂界开始，就一直是个死神。
先是十一番队，然后是五番队。
他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战斗、摸鱼、战斗、再摸鱼。
这一切都是被动的。
他从来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从来没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使命。
苦思冥想无果后，星野源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他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之前还完首月跟次月的两个亿……剩下的债务是十四亿多。”
他的手指顿了顿。
“加上这次的新债务……”
他沉默了片刻。
“总债务来到了六十四亿。”
话音落下。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流曦脸上的纸条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村正手里的扑克牌被他捏出了一个折角。
星野源继续开口。
“而我手里的钱，约莫四亿左右。”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这还是吃了山本元柳斋一记重拳的结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生无可恋。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蓝染去虚圈。”
“如果我拆掉虚圈，蓝染不仅不会怪罪我，还会夸我拆得好。”
他顿了顿。
“说不定还会给我个拆迁办主任当当。”
归墟：“……”
流曦歪了歪头：“源，拆迁办主任是什么？”
星野源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没什么，就是一份很适合我的工作。”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目光移向宫殿外面。
那片无边无际的熔金色大海，正在远处翻涌着安静的浪花。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
他现在的水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
那些狂暴的灵压虽然已经平复，但它们还在他的体内。
只是被某种力量压了下去。
一旦他全力爆发，会发生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他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队长级。
星野源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保守估计，战斗力来到了六百车拳西的样子。”
星野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少年人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和他的真实年龄相比，还是年轻了不少。
“我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归墟摇头。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源，你到底是怎么变小的？”
星野源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因为一个叫“最小巨人”的海克斯才变成小孩子的。
海克斯的运作原理是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更别提解释给别人听了。
就在星野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
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又一位访客来到了病房门外。
而且对方的灵压星野源也很熟悉。
正是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