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卍。”
“解。”
话音落下。
一股足以撕裂天敌的灵压，从归墟小小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四散的冲击就像是无法抵御的海啸。
向着四面八方扑去。
轰！
方圆数百米内的巨树，一棵接一棵地崩解成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村正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
紧接着，他也被巨大的冲击波给拍飞了。
他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被席卷着抛向了远方。
他死死抱着一根枝干，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看不到归墟。
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灵子海洋里，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
光柱周围，降下了金色的倾盆大雨。
那不是雨。
而是实质化的灵压。
一滴滴雨水砸在村正的身上，不久就弥散在了空气中。
但村正从这些雨水中，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
村正盯着那股巨大的光柱，喉结艰涩的动了动。
他活了很久，见过数不胜数的死神，虚，跟斩魄刀。
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灵压。
那股灵压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没有欲望。
只有绝对的死寂。
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生命的天敌’。
这是村正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也是唯一能形容那个景象的词。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道光柱，缓缓消散。
金色的“雨水”，也逐渐停歇。
大虚之森，重归寂静。
但是寂静，比刚才的喧嚣更可怕。
因为那片区域，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茂密的巨树森林，此刻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巨树的残骸。
没有虚的尸体。
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即便释放出了庞大的卍解。
归墟脸上也没有任何疲惫的神色。。
那张小小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趴在枝干上的身影。
“你可以开始了。”
村正愣了一下。
良久。
他苦笑起来。
“归墟先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已经没有虚能让我吸收了。”
他顿了顿，无奈道。
“下次再遇到虚的时候，还请你手下留情。”
归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就说了这一个字。
说完，归墟就在原地闭目养神了起来。
村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震撼。
敬畏。
还有，狂喜。
他抬起头，看向灰暗的天空。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太久了。
百年孤独，百年等待，百年谋划。
有了归墟这个强大助力在。
他不必再蛰伏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最迟三天...不，最迟两天。”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两天后，我就能把一切都准备好。”
“然后……”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那笑容，和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同。
“响河，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
现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地下。
巨大的空间里，一个通道出现在中间。
那是穿界门。
门框内，混沌的光影缓缓流转，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
黑崎一护站在门前，橘色的短发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他的身后，井上织姬、茶渡泰虎、石田雨龙一字排开。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表情——
坚毅。
“准备好了吗？”
浦原喜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的正经。
“门的那边，就是尸魂界。”
“你们会遇到的危险，我事先都说过了。拘流，拘突，还有那些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死神——”
他顿了顿：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一护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盯着门里那片混沌的光。
“露琪亚在等我们。”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这就够了。”
身后，织姬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握在胸前，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茶渡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一护身边。
石田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早就料到会这样”的表情。
浦原笑着看着跟在一护旁边的那只黑猫。
“夜一桑，拜托啦。”
黑猫点点头，平静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浦原喜助哈哈一笑。
“那就出发吧！”
他的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开关。
穿界门，骤然亮起！
四人一猫，向着穿界门冲去。
不多时，光芒消散。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
浦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恢复平静的穿界门。
良久。
他喃喃道：
“加油啊，大家。”
说完这句话，他掏出手机，给星野源发去了一条信息。
“星野先生，货已就位！货已就位！可以取货了！”
不多时，星野源回信了。
“妈的智障。”
浦原喜助哑然失笑。
他压了压帽檐，眼中流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
这小子，来现世先是加入了假面军势。
然后又和他跟夜一照了面。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还能置身事外吧？
…
断界。
无尽的灰色空间。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光流向身后飞速掠去。
一护拼命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织姬、茶渡、石田，都还在。
“大家都没事吧？！”
他喊道。
声音在断界中回荡，传不出多远就消散了。
“没事！”
“还在！”
“小心前面！”
石田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一护猛地回头——
前方，灰色的混沌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一团团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粘稠物质。
它们像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越来越快！
“拘流！”
石田喊道：“被碰到就完蛋了！”
“我知道！”
一护握紧斩月，想要挥刀——
但拘流的速度太快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封死了所有逃跑的路线！
灰白色的粘稠物质，越来越近。
就在一护准备逃跑的时候。
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就在不远处的灰色混沌中，有两道身影。
一大一小。
正是补充完元气的村正跟归墟。
“星野先生？”
一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听到一护的声音，归墟看向了对方。
然后皱了皱眉。
他在星野源身体里的时候，见过一护。
据他所知，一护应该是现世的人才对。
他们从虚圈赶往尸魂界，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村正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解释道。
“断界本身就是非常不稳定的时空维度，在漫长的岁月里，某些区域可能会因为‘空间扭曲’与‘灵压冲击’而产生极其罕见的‘裂隙’，这些裂隙可能会随机连接到其他空间。”
村正指了指自己：“我们刚刚走的那条裂隙，就是通往虚圈的通道。”
“不过它很不稳定，大概几个月后就会关闭了。”
听到他的解释，归墟点了点头。
村正好奇问道：“归墟先生，你认识这个死神？”
归墟平静道：“跟他不熟。”
说完这句话。
他看到一护众人身后的拘流马上要涌上来。
直接举起右手，冲向那边。
“雷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