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夜色中冲出。
“星野先生！”
黑崎一护拎着斩月，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三斤苦瓜。
他冲到星野源面前，蹲下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
“发生什么了？这是谁干的？”
露琪亚紧随其后，握着斩魄刀的手青筋暴起。
她已经认出了空气中残留的灵压。
这是三番队队长，市丸银队长的灵压。
刚刚，星野源跟市丸队长在战斗吗？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被神枪洞穿的钢筋、被斩击削平的水泥柱。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星野君，市丸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世？他为什么要对你出手？”
市丸银？
听到这个名字。
黑崎一护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是谁？竟然把星野前辈伤成这样。”
“我绝对饶不了他！”
“哈、哈哈...”
星野源干笑两声。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市丸队长路过，顺便找我聊了聊天。”
“聊天？”
一护的声音都变调了，指着星野源身上的伤：
“这叫聊天？”
“对呀~”
星野源一脸无辜：
“聊得有点投入，动作大了点。”
露琪亚：“...”
一护：“...”
两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握紧斩月：
“不管怎么样，星野先生您没事就好。现在——”
他看向远处居民区的方向：
“我感觉到那边也有灵压在波动，可能还有虚...”
“那就去。”
星野源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一步，被一护扶住。
他拍了拍一护的手，露出一个“专业教练”的笑容：
“正好，今晚的实战训练，继续。”
一百块也是钱。
可不能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一护愣住了：“您这状态还能...”
“废话少说。”
星野源迈开小短腿，一瘸一拐地朝居民区方向走去：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露琪亚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居然面对队长级都不落下风。
这样的人，竟然只是十一番队的普通队员吗？
...
居民区边缘，一条昏暗的小巷。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灵子波动，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一护走在最前面，斩月随时准备出鞘。
星野源跟在他身后，虽然脚步还有点虚浮，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巷子深处，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正站在一堆燃烧后的灰烬前。
正是石田雨龙。
他看着一行三人，语气平静。
“黑崎一护，停下。”
一护皱起眉头：“石田...你能看到我？”
现在的一护可是死神状态。
按理来说，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
石田雨龙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护身后的星野源和露琪亚。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一护的死霸装上。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会看不到死神。”
他说出‘死神’这两个字时。
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露琪亚眉头一挑，正要说话。
石田雨龙已经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银色的、拇指大小的瓶子。
里面装着几颗晶莹的药丸。
“我应该感谢你们，为我省去了不少事情。”
他说着，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瓶子碎了。
药丸落在地上，被他用脚碾碎。
瞬间——
空气变了。
星野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周围方圆数公里内的灵子，正疯狂地向这里汇聚。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虚，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躁动。
“石田！”
一护上前一步，抓住雨龙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你做了什么？”
石田雨龙任由他抓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灭却师。最后的灭却师。”
“三百年前，你们死神屠杀了我所有的族人。”
“今晚，我只是想证明——”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灭却师，不比死神差。”
一护的手，僵住了。
他盯着雨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
孤独。
“你...”
一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吼！！！”
黑暗的巷子深处，一道狰狞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
巨大的爪子，直取一护的后背！
“一护！”
露琪亚的警告还没出口——
“嗖！”
一护已经松开雨龙，斩月横斩！
金色的刀光闪过。
那只虚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灵子消散。
但，这只是开始。
周围的阴影里，更多的虚在浮现。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短短十几秒，整个巷子已经被超过二十只虚包围。
它们虎视眈眈，却暂时没有进攻——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那个橘发少年身上，散发着让它们忌惮的灵压。
但，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被吸引过来。
星野源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的灵子，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汇聚。
远超普通虚的浓度。
远超席官级的规模。
那是——
“...基力安吗？”
他轻声说出这个名字。
一护和露琪亚同时抬头。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缓缓撕裂。
裂缝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惨白的爪子。
然后是第二只。
然后是那张标志性的、只有眼睛和鼻子的黑色面具。
大虚·基力安。
露琪亚的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会...这种级别的虚，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世？”
石田雨龙的表情，也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的计划，只是引来普通的虚。
不是大虚。
不是这种连副队长级死神都难以单独对抗的怪物。
“糟了...”
他喃喃道。
“糟什么糟。”
星野源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向他。
那个浑身是血、一米出头的小不点，正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正在钻出的大虚，脸上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
兴奋？
他在兴奋什么？
一护来不及细想。
因为基力安，已经彻底降临了。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夜空。
巨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投下大片的阴影。
那张黑色的面具下，空洞的眼眶里，开始凝聚猩红的光芒——
虚闪。
露琪亚瞳孔骤缩：
“所有人，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