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两个人还牵挂着彼此,我还有点感动呢。”
我看了一眼多愁善感的亮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急,有你感动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这岑大姐能不能受得住啊。”
“啥意思?”亮子有点懵。
我砸了砸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话音刚落,店门就被人再次从外打开,这次进来的还是两个熟面孔,男人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局促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沙厅长,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啥,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我笑着问。
“承蒙蒋道长惦记,喝了您配的药,我这身体好多了,也不再那么容易发寒,刘小满的母亲我已经安顿好了,在咱们市最好的养老院,一次性交了十年的费用,理由是资助孤寡老人,我本人没出面。”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做的不错,才托赵哥送去了药方,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否则你知道的……”我语调下压,带着一股压迫感。
“放心,放心,蒋道长,我这次真洗心革面了,万万不敢再做那猪狗不如之事。”沙磊弯着腰,态度恭敬。
我将目光从沙磊身上转移到他身旁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夫人身上,女人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手上虽拎着不少礼品,却不见半丝忙乱,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寒风中的翠竹。
对上我的目光,她微微点了点头,落落大方地说:“蒋道长你好,我是沙磊的前妻楚雪,我们见过的。”
“楚女士你好,我记得你,你们两个人一起登门,恐怕不是简单的想感谢我吧,有什么事就坐下说吧!”我下巴微扬指了指沙发。
“坐,坐,我给你们沏茶!”亮子招呼道。
二人将礼品放到了一边,这才坐到了沙发上,经过上次的种种,沙磊对我的态度简直恭敬到了极致,再也没有了原来盛气凌人的样子,一个劲儿地陪着笑脸。
我没有理会他的讨好,而是转而看向楚雪:“楚女士,说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楚雪没说话,而是低头打开了手提包,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放在了桌子上,这才缓缓开口:“蒋道长,首先我要向你表示感谢,虽然我和沙磊已经离婚,但他毕竟还是我一双儿女的父亲。
他做了缺德事儿,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可我怕的是他造的孽报应到我儿女身上,谢谢蒋道长帮忙了结了这场因果,没让我的孩子们受到牵连。
这张卡里面有20万,算是我对蒋道长的一点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对了,关于刘小满母亲的事情,我会全权接手,照顾她直至终老,希望那个可怜的姑娘可以安息。”
我在心中暗想,楚雪的一番话说的是条理清晰,态度诚恳,语气也是不卑不亢,沙磊这个糊涂蛋,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弄丢了这么好的妻子,简直是眼盲心瞎。
再退一万步讲,要是没有楚雪送他的菩提子手串,沙磊早就进火葬场了,哪还能活蹦乱跳的来我这道谢,老话说娶一个好媳妇旺三代,果然不假。
“楚女士客气了,沙厅长已经付过了报酬,所以这钱我不能收,而且我看楚女士你虽然妆容精致,但眉头紧锁,想来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是单纯的来看我的吧!”我出言将话挑明。
楚雪微微颔首:“蒋道长虽然年纪不大,但果然名不虚传,没错,我这次来找蒋道长确实有所求,这件事说起来关系有些重大,所以我想要蒋道长一个保证?”
我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保证,什么保证,我下山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人让我下过什么保证,你们俩虽然已经离婚,但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冲我扔碗,一个想让我做保证,我倒是想听听,你想让我保证什么?”
听了我的话,楚雪平静的脸上透出几分尴尬,但还是收敛了情绪,认真地说:“蒋道长,我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只不过这件事确实不能公之于众。
所以我需要你保证不管这件事情你是否愿意接,或者能不能解决,都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三缄其口,绝不向外泄露一句。
您放心,酬劳方面我绝对让您满意,既然这20万的谢礼您不肯收,那就当成此事的定金,只要你能解决我们的困惑,事后必有重谢。”
我思索着楚雪的话,亮子在身后拽了拽我的衣服,压低声音说:“宸哥,本来我不怎么好奇他们是来干啥的,可这楚雪一说,我反倒好奇的不行,啥事儿啊,这么神秘?”
我斜了一眼亮子,佯装愠怒地斥了一句:“别瞎说,人家的事跟咱们没关系,这大雪天的我可不愿意出门。”
听了我的话,楚雪一张势在必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干笑两声:“蒋道长,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不瞒您说,因为这件事我赔了不少钱,而且这件事里确实透着古怪,拜托您帮帮忙呗!”
“是啊是啊,蒋道长,她就是做生意惯了,公事公办的,绝对没有任何不尊重您的意思,要不您就辛苦一趟,帮帮她吧,她一个女人撑着这偌大的生意真的不容易!”一旁的沙磊也出言劝说。
亮子的话算是说出了我的心声,但楚雪的这番做派摆明了是想拿捏我,不挫挫她的锐气,后面的沟通也会很麻烦。
见他俩态度诚恳,我才故作高深地轻咳了一声:“按理来说这大冷天的我并不想外出,可看你们态度还算不错,那我就听你们一言吧,放心,我保证今天屋里的谈话内容不会泄露出去一句。”
楚雪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蒋道长,也许这件事儿你有过一些耳闻?”
我皱了皱眉头:“耳闻,什么耳闻,我这天天不是在店里待着就是斩杀一些妖魔鬼怪,没听说什么特别的事啊?”
楚雪从包里拿出两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并往我面前推了推:“前段时间新闻上报道过一个明星自杀的消息,不知道蒋道长听没听过?”
亮子一拍大腿:“我知道,不就是最近那个挺火的奶油小生吗,前段时间还上过综艺呢,我女朋友挺喜欢他的,不是说是抑郁症跳楼吗,咋的,这里面还有邪乎事儿啊?”
楚雪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陈寒,他算是我签下的艺人,那时候他还是个素人,大学还没毕业,一次在商场做地推时被我发现。
那段时间我和我朋友创办的经纪公司刚刚起步,根本引不来什么大体量的艺人坐镇,所以我俩就想另辟蹊径,培养新的艺人出道,这样既能省下一大笔钱签约费,还可以迎合大众当下的审美来打造。
阳光帅气的陈寒入了我的眼,这一路上,他也果然不负众望,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逐渐跻身于二线,逼近一线,商业代言、综艺接到手软,可就在他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跳楼自杀了!”
我想了想问:“那你是如何确定他的死不简单呢,我听说艺人这一行压力蛮大的,得抑郁症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