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学院开始筹备交流赛。
这一次的主办方是史莱克学院,地点在史莱克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交流赛两年一届,去年的冠军是天斗皇家学院,今年的夺冠热门依然是天斗和史莱克两队。秦明在动员会上把赛程和规则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一件事——唐三和小舞今年都到了魂圣级别,史莱克的整体实力比去年强了一大截。
独孤蟾坐在台下听完,没什么表情。他现在的魂力稳在六十八级中段,归元珠融入圆环之后九点环带的流转速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前八转的毒力在圆环中循环流转,配合归元之力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攻防体系。他离六十九级只差一线,但交流赛之前突破不太现实,也不需要。
出发那天清晨,天斗皇家学院两支代表队和随行老师一共十四人上了马车。第一队是独孤蟾带队,队员包括独孤雁、詹兆、徐青青、叶泠泠和周沉。第二队以甲级老生为主,实力也不弱。马车从学院东门出发,一路向西穿过天斗帝国的中部平原,走了五天之后进入史莱克城的地界。
史莱克城比天斗城小一些,但更加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魂导器店、药材铺、魂兽材料行一家挨着一家。城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竞技场,规模不下于武魂城的那座,看台上能容纳数万人。
天斗皇家学院的队伍被安排在城南的接待馆,两层的小楼,环境清静。独孤蟾分到一间靠里的单间,推开窗能看见远处史莱克学院的山门轮廓。他把行囊放下,坐在窗台上把这次比赛的赛程表翻了一遍。分组抽签结果还没出来,但按照积分规则,天斗和史莱克大概率会在决赛碰面。
晚饭后他独自去了史莱克学院的校门外转了一圈。史莱克学院的布局和天斗皇家学院不同,没有那么多气派的建筑,但处处透着一股朴实厚重的气息。校门口立着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校训——“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独孤蟾看了一会儿那块碑,转身往回走。拐过街角的时候他碰见了唐三。
唐三正从另一条巷子里走出来,蓝发束在脑后,穿着史莱克的墨绿色制服。两人在街角迎面碰上,同时停步。
“来了。”唐三冲他点了下头。
“下午到的。”独孤蟾看了看他身后,“小舞呢?”
“在学院里准备明天的比赛。”唐三顿了顿,“你那个圆环,转速又快了?”
独孤蟾看了他一眼。唐三的目光很认真,落在他的胸口位置,像是在感知他体内魂力的流转节奏。
“归元珠融进去了。”
唐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卖糕点的铺子,唐三停下来买了一包桂花糕,递给独孤蟾一半。两人站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吃着糕点,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这两个站在路边吃桂花糕的年轻人。
“明年你什么打算?”唐三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可能出去走走。师父说归元之后的境界没人走过,得自己找路。”独孤蟾把剩下的半块糕点收好,偏头看了唐三一眼,“你呢?”
“和小舞去海神岛,接受海神九考。”唐三的目光平静而笃定,“家父说海神九考如果能通过,我的魂力能直接突破到魂斗罗级别。”
独孤蟾点了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史莱克学院的校门口分了手。唐三走进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明天赛场上见。”
“嗯。”
独孤蟾转身走回接待馆。夜色中的史莱克城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魂导灯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街道对面的一棵老槐树。树下的阴影中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白金色长袍,面容清瘦,左胸绣着三朵金花。
武魂殿的人。独孤蟾的手微微抬起,万毒噬空在身周铺开了一线。但那个身影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然后微微欠了欠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独孤蟾站在原地看了那个方向几秒。武魂殿的人出现在史莱克城,穿着正式的白金袍,没有敌意也没有靠近。他想了想,暂时把这件事压在心底,转身继续往接待馆走。
回到房间之后他坐在窗台上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武魂殿在比比东闭死关之后一直处于收缩状态,陆离的势力被清洗之后长老院掌权。那个白袍人胸前绣的是三朵金花,和当年的沈鹤同级,但态度完全不同。也许是武魂殿内部的新派系在试探,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关好窗拉上窗帘,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魂力。九点环带在体内缓缓旋转,归元珠融入之后的圆环流转平稳而沉厚。他试着把流转速度往上推了一截,经脉壁没有任何不适感,九枚光点的光芒稳定地亮着。魂力在六十八级中段的基础上又凝实了一分,离六十九级只差最后一层极薄的膜。
他收了功躺下来,把被子拉好。明天开赛,第一场小组赛对手不算强,他和唐三大概率会在决赛碰面。那场硬仗之前他得把状态调到最好。他闭上眼,慢慢沉入睡意。窗外的史莱克城安静下来,远处竞技场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只留几盏魂导灯在街角亮着,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清晨,交流赛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