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业:“……她还去见秦立山干嘛?总不会是不舍得他。”
两人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霍建业并不相信林香叶对秦立山有什么感情。
本来可以不见面的,她要去一趟做什么?
袁佩佩瞟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舍不得他?估计是想要亲眼看看秦立山的惨状。”
不过甭管林香叶是个什么想法,她想要过去瞧瞧,袁佩佩就陪她走这一趟。
夫妻两个简单聊了几句,袁佩佩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二人便上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霍建业便骑着自行车将袁佩佩和秦玉杰送到了林家。
霍建业今天还有工作要忙,把人送来了之后,他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骑车离开了。
林香叶离家之前交代了三个孩子一番,让他们把门锁好,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
“尤其是你,小杰你要乖乖的,妈妈和袁老师很快就回来。”
秦玉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守所距离林家还是挺远的,二人又是坐车又是走路的,折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看守所外面。
想要见看守所的犯人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需要的手续不少,好在林香叶早就打问好了,手续什么的准备的很齐全,大概这么来来回回弄了快一个小时,林香叶和袁佩佩终于坐在了会客室里。
没过多久,戴着手铐的秦立山便被狱警带了出来。
此时的秦立山已经剃成了平头,他身上穿着蓝色的囚服,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似得,瞧着活脱脱就是个小老头。
他被狱警按着坐在了椅子上,对方的手法有些粗暴,但是秦立山根本不敢反抗, 只能闷着头坐了下来。
看着这个样子的秦立山,林香叶脸上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曾经的秦立山在林香叶的眼中就如同恶魔一般,白天的时候他装得人模狗样,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一样。
可一到晚上,他就会褪下自己的人皮,变成彻头彻尾的恶魔。
林香叶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甚至有一段时间,她只要听到秦立山的名字就会浑身发抖。
明明才结婚六年,但林香叶却感觉好像过去了六十年一样,她整个人都在急剧衰老,属于年轻人的鲜活气儿被秦立山给吸食了个一干二净。
被折磨久了,林香叶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秦立山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他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明明姐姐曾经明里暗里夸过他很多次,说他是个很好的男人。
明明自己父母在的时候,他对自己这个小姨子也很好,完全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
因为曾经的秦立山很好,所以他后来突然变了样子的时候,林香叶会对自己产生怀疑,觉得是不是她自己不够好,是不是她真做错了什么,所以秦立山才会那么对待她。
只有林香叶知道,自己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她无时无刻不想死,因为无法解决困境,所以她才想要用死亡来逃避。
可是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对面畏畏缩缩的秦立山,看着那个曾经将她往死里虐待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脆弱的老头子,林香叶突然就释然了。
其实秦立山并不强大,是因为她的恐惧愧疚以及其他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赋予了秦立山那些他不曾有的东西。
是她自己让秦立山变成高山,变成深渊,变成噩梦。
林香叶吐出了一口浊气,她释然了。
“秦立山,我是来找你离婚的,你把字儿签了,我们就这样吧。”
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林香叶也并不需要浪费时间和口舌,她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秦立山猛然抬头,死死地瞪着林香叶:“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林香叶,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男人,就算我蹲监狱了,你也是我媳妇儿,你别想我跟你离婚!”
虽然被判了刑,又蹲了看守所,秦立山也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去大西北服刑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秦立山现在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又怎么可能放过害他至此的林香叶?
“不可能的,我不会跟你离婚,林香叶,你就算是死,也是我们老秦家的人!”
看着情绪激动的秦立山,有那么一瞬间,林香叶幻视了那个把自己往死里打的人影,结果没等秦立山站起来,旁边站着的狱警就拿着警棍将秦立山给摁了下去。
“秦立山,你干什么?人都在监狱里了,你还想干什么?!”
狱警的话让秦立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些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气在这一瞬间也都烟消云散了。
“狱警同志,我啥都不想干,我就是想要和她说说话,真的,我在你们眼皮子下,我能干什么?”
几乎在一瞬间,秦立山就换上了讨好的神情,他的模样卑微至极,哪里敢和狱警硬碰硬?
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林香叶只觉得解气:“秦立山,你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我要和你离婚,这事儿不是你不同意就行了的。”
说着,林香叶将秦瑶给的离婚证明书拿了出来。
“狱警同志,这人犯了什么罪你也是知道的,他差点把我给打死了,现在被判了这么多年,我是肯定不能和他继续过日子的。”
“所以还请狱警同志帮帮忙,让他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我也能拿着直接这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像是秦立山这样打老婆的男人,在看守所里也是很不招人待见的,男同志干什么不好?有气儿往女同志身上撒,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已,狱警自然愿意帮忙。
“成,我帮你,他这样的人渣败类,根本不配有老婆。”
说着,狱警强行按着秦立山的手,在那张离婚证明书上按下了手印。
秦立山当然不愿意,但他的反抗在狱警眼中完全没有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