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蹲在桌子上探头探脑，发现是他错怪白豫了。
这次白豫的消息还真不是给卢德维希发的，通讯那边的联系虫是甄漠。
自打那次接路德维希回来之后白豫就没见过甄漠了，路德维希也没见。
甄大医生带着自己的学徒在小基地里忙生忙死，忙了这一个来月，也不知道忙出些什么东西来，连他和路德维希消息都来不及回，料想应该有些成果。
白豫就是来探听探听的。
那稳定世界的进度条都往前推了，他总觉得除了原着男主傅执钰，甄漠这边说不定也出了一大把力。
那些末世流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快要大结局的时候，主角团里的重要人物就会发现能够解决丧尸病毒的药剂，大家重归于好慢慢重建末日家园，要是这篇文完结的时候赶上年末，还能写个一起包饺子的大结局。
白豫觉得甄漠如果实在研究不出来能够稳定精神海暴动的药剂，不如思路转变一下，研究怎么提升生育率。
雄虫慢慢多起来了，那虫族社会的稳定性也会往上涨一些。
多管齐下，总有一条大路能通罗马的。
甄漠说他还挺乐观。
这两条都是前虫研究过的死路，照白豫这口吻一说，好似分分钟就能让甄漠解决了一样。
通讯那边的甄大医生揉着眉，从眉心到眉尾眼眶上面到眼眶下面这么一揉，哪哪都疼。
这段时间用眼太狠了。确实稍微休息一下。甄漠叫着君泽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块和白豫聊天。
无事不登三宝殿，白豫专门给他发个消息来，应该不会只是想问他一下实验进度吧？
雄虫被戳破了目的也不尴尬：“你那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能让我做礼物的？”
“你要送给谁？”
甄漠第一反应想的是路德维希，疑心他是不是近期又精神海暴动了，掩耳盗铃不敢来看病。
路德维希殿下就是典型的“病不疼就等于没有病”“病疼了，等我熬过去又不疼了，那还是等于没有病”。
有点良心的医生看见他都犯愁。这么没良心，他看见路德维希只想冷笑说没想到您这位身残志坚的还活着呢。什么时候死了记得喊我去给你上坟。
白豫把签售会的事情跟甄漠说了。
“我让张洛洛给我寄了些酒，顺带想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新奇东西，比如最新的精神海抚慰药剂？我的粉丝基本都是雌虫，应该用得上。”
甄漠沉吟。这东西他倒是有，就是之前给路德维希用的，据患者的临床反应来看非常有用，前段时间刚申请了专利，还没来得及批量生产。
毕竟是药品，这东西光卡流程就能卡个十年八年的，再谨慎也不为过。甄漠借了路德维希的路子，倒是没有被卡，只是在生产方面又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甄家有独立的生产线，市场上80%的精神海舒缓药剂都是由其生产的。但甄漠不太想回甄家，更不想把这药剂给他们了。那一家子都钻进了钱眼里去，近几年的配方时常进行细微调整，压低成本。好像那些钱不够他们赚似的。
在这么垄断市场的情况下都敢动手脚，甄漠简直不敢想自己的药剂交到他们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这才后悔自己往日里不像路德维希那样交朋引伴，现在想找虫办个事儿都不知道该找谁。
遇事不决，不如找个合适的苦力。
甄漠打算把这事交给路德维希。帝国大皇子总会有办法的，而且谁让这药剂也是为了他的子民所做的呢。
无师自通了大殿下的使用方式，甄漠一点也不觉得这是在pua。他前两天刚因为这事儿找了路德维希，还没得到回音，就又忙着转头去研究自己现在手里的课题。
舒缓药剂还是只能做到舒缓，不能完全解决精神海暴动的问题。白豫之前的话给了他一些灵感，正在研究是否能以某种方式保存雄虫的精神力，不再需要一定以体液或者面对面的精神海抚慰为媒介。
以现在雄虫和雌虫的性别对比数量，就算是有哪个雄虫大发善心全国巡抚，那恐怕不出帝星就被累死了。偏远星球等上百年估计也等不到自己。
非常奇怪的现象是，越繁华的星球出现的高等级雄虫越多，越偏远经济水平越低的星球，出现的雄虫数量以及等级都会更差。
要不怎么说雄虫是珍贵的宝藏，没有金矿你拿什么养宝藏？
白豫这样的b级雄虫在他所在的那个偏远星球就已经算是比金矿还金矿的存在了。
越到偏远一些地方，越多的雌虫无法得到抚慰，身患精神海暴动的概率越大。
如果能够研究出提升雄虫精神力等级的法子，以及用更温和的手段保存雄虫的精神力，那情况会比现在好很多。
总比他们私下买卖雄虫好吧！
有一些等级低下的雄虫日子过得还不如雌虫好，多的是想拿他们换取利益的存在，只是这样这些雄虫就如同春日只开一瞬的花，用不了多久就会极速衰败。
那些大老粗的雌虫哪懂什么爱护，他们只将雄虫看作是需要定时服用的解药，恨不得从头到脚舔一遍吞进肚子里，吃完了还要再卖个好价钱。
这不是活生生的虫，只是工具。
甄漠作为一个雌虫并不怎么共情，他的不满只是从专业医生的角度来看觉得这些虫服药的手法太粗暴，让本来药效60的药变成30，能用一辈子的药被他们搞得用一个月就破破烂烂的失效，实在不好。
这话不能在白豫面前说出口，甄漠还不想以医学怪虫的身份进入到他的作品里。
前段时间星网上沸沸扬扬的都是扒白豫马甲的事情，甄漠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值得这些虫聊来聊去。
有那时间还不如投身一下医学事业。一天天就知道在网上刷新闻，以后你们精神海暴动了怎么办，靠刷星脑能抚慰精神海？
甄漠对这种无聊的行为毫无兴趣，顺手点进去看了一眼白豫的作品，看到标题之后就默默退出了。
好诡异的名字，感觉点进去会污染他的眼睛。
甄漠不评价雄虫的审美，只是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身为雄虫，给雌虫送精神海舒缓药剂有点暧昧？”
听了这话，白豫眉头一竖，很是惊讶：“你是不是有点太恋雄脑了。”
看不出来甄漠是这样的虫，怎么什么也能扯到雌雄关系上去。这有什么暧昧的？他如果跟那些雌虫说以后别用精神海舒缓药剂了，我来给你们做抚慰。
那才暧昧吧！直接冲着给人家负责一辈子去了。
甄漠道：“是你不太了解雌虫。”
平时连个雄虫都见不到，对他语气好点就敢拿你照片做手工活，更别提送礼物，估计那些雌虫收到之后连婚礼该怎么办都想好了。
白豫确实没想到这点：“那算了。酒的话还能说是顺带给合作企业做做宣传，我可不想真让他们以为我想睡粉。”
他只想睡自己的雌君。
白豫目前依然坚定自己是个直男的事实，他认为自己和路德维希的爱情是一场意外，当爱降临的时候，你不会再思考外部的东西，什么男女性别雌雄种族都将不是问题。
他不是喜欢男的，他只是喜欢路德维希。
直男感慨了一会儿自己爱情的纯洁，觉得就这么挂断显得目的性太强，于是又关心甄漠的研究现在做到了什么程度。
想要和一个虫聊天聊得开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聊他擅长的内容，接下来你不需要在绞尽脑汁想话题，他自己一个虫就能叭叭叭说完半小时。
身为一个不爱说话的虫，白豫深谙这个道理。
这么一问，果然甄漠挑剔地扬了扬眉，看上去带着点“你问这干什么？反正你也不懂”的骄傲，嘴上却非常诚实的给白豫讲解起来：“按照我们之前的研究结果来看，让精神力在离开宿主之后依然保持一定活性并非完全不可能。最关键的点是要让精神力不会主动失活，让他以为自己还在雄虫体内。”
“可以考虑以拟生态的方式诱捕精神力，只是这材料还需要再寻找一下，我目前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要怎么样在诱捕之后做到无痛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