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木椅前。
伸手,两根手指搭在洛佐伦的颈动脉上。没有任何搏动。
韦恩意念闪动,将绑缚洛佐伦的工业扎带、红木椅上摩擦出的碎屑,连同所有工具,统统收进空间。
他把洛佐伦的尸体摆正,松开他的真丝睡衣领口。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深夜独处时,突发急性心肌梗死猝死的亿万富翁。
视线环顾整个卧室。
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脚印,连机房的监控硬盘都已经化为乌有。一切干净得像是一场意外。
韦恩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手刚搭上窗框,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张宽大得有些浮夸的定制双人床上。
一个黑色幽默的恶趣味,突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意念微动。被子被他收进空间内,同时,
“砰。”
一声闷响。那个地下室里两百多磅重的白人安保主管,凭空砸在了大床上。
韦恩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洛佐伦拎起来,扔进床铺正中央。
一番粗暴的摆弄。
安保主管那条粗壮的手臂,被韦恩拉扯着,从背后极其“亲昵”地搂住了洛佐伦的腰。两个死人死死贴在一起,呈现出一个极度亲密,甚至充满保护欲的背后拥抱姿势(Spooning)。
韦恩站在床边欣赏了两秒,发现不对,他意念一动,将2人的衣服收进空间,又胡乱的丢在床边地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拿出拍立得,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后,才将那床昂贵的真丝羽绒被,放出来盖在两人身上,一路拉到下巴处,甚至还伸手帮他们严丝合缝地掖了掖被角。
拍了拍手,看着画面诡异,又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发现人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韦恩这才心满意足的推开落地窗,像一道没有重量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崖壁外冰冷的海风中。
...
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灰蓝,黎明将至。本田思域,幽灵般驶入帕萨迪纳的私人庄园。
雷依旧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黑色铁塔,笔挺地立在清晨的薄雾中等着。
车子停稳。韦恩推门下车,示意雷接手。
雷微微点头,上了车。
韦恩没有任何多余的交代,径直走向高尔夫车。
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彻底洗掉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海腥味。韦恩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
...
“嗡~~嗡~~~嗡~~”
不知睡了多久,被调成静音震动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游移。
韦恩睁开眼,按下接听键。
“韦恩,你在哪?”
电话那头,同事科尔的声音透着焦躁,“洛佐伦死了。他的律师现在就在警局,指控你谋杀!队长和他们僵持住了。你有时间过来一趟么?”
韦恩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马上到。”
...
韦恩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理查德·温特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凌晨一丝不苟的领带此刻扯得歪歪扭扭。旁边坐着一个戴着巨大墨镜,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安娜·海伦。
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公主身上,看不出半点昔日的光彩,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茫然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队长哈勃将一份厚重的文件甩在桌上,魁梧的身躯直接顶在理查德·温特面前,
“温特律师,我刚跟LASd那边和法医通了电话。”
哈勃低头俯视着温特,“LASd还在调查,现场很诡异。初步通报写得清清楚楚,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没有任何外伤致死证据。”
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神锐利,“你凭几个小时前的一句客套话,跑来我的办公室指控我的警员谋杀?你要么现在拿出现场的谋杀物证,要么立刻带着你的当事人滚出去。”
温特死死盯着进来的韦恩,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几秒后,他一把抓起靠在脚边的公文包,路过韦恩身边时,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这个凶手!”
韦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昨天凌晨回家就睡觉了,一直睡到现在。”
韦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跟法布里先生没有任何私人恩怨。温特先生,如果你有证据,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如果没有,把你的手放下。”
温特咬着牙,眼角疯狂抽动,“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啪!”
“我们走。”
他扯了一下安娜的胳膊,像拉着一具梦游的躯壳,头也不回地撞开门走了出去。
哈勃看着门关上,松了一口气,走到咖啡机前倒了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我刚才收到内部消息,今天清晨IRS直接查封了安娜·海伦名下的基金会。未婚夫刚死,税局后脚就冲进去清查账目,这事不简单。”
韦恩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砰。”
西蒙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传真纸。
“韦恩,LASd(县警局)发来的协助调查函。”
哈勃挑眉,“马里布的案子,找我们干什么?”
“我们是洛佐伦死前最后见的是我们。”
西蒙把纸递过去,“他们要求我们去一趟现场,做一份笔录,还原死者死前的精神状态。”
“现场什么情况?”哈勃问。
西蒙表情怪异地看了韦恩一眼,“传真上就写了一句话,‘案发现场极度诡异,请协助调查人员做好心理准备’。”
韦恩站起身,单手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套在身上。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