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低头看向怀里的梁思涵。
刚刚进入假寐的梁思涵身子猛地一颤,睁开眼睛。
“这么快就又行了?”
苏平身体素质增强,自然如同上马的将军。
“轻…轻点……。”
梁思涵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苏平在心里暗道:“身体素质增强,果然不同凡响。”
他仔细体悟着这具被系统强化过的躯体。
以前公司从几十人扩张到近六千人,每天几百份报表、工地巡视、应付市县两级的官员,哪怕他正值二十出头的年纪,到了深夜也会感到后脑勺发沉。
刚才那一通剧烈运动之后,按理说腰背应该发酸,可系统在一千万棵树存活节点发放的奖励,直接把他的体能上限往上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肌肉纤维的韧性和爆发力翻了倍,连带着神经反应速度和五感都敏锐得吓人。
这种掌控自己身体的充盈感,比银行卡里多出几个亿还要让人踏实。
平沙绿化接下来的摊子只会越铺越大。
两百五十亩的生物营养液化工厂马上动工,紧接着是沙棘和肉苁蓉的深加工车间,还有冠名林延伸出来的沙漠文旅项目。
每一块业务都是吞噬精力的无底洞。
很多民营企业家把盘子做大之后,往往在四十岁左右就熬垮了身体,精力一旦跟不上,对手底下人的掌控力就会下降,各种贪腐和蛀虫就会顺着裂缝滋生出来。
现在这道最大的隐患被系统彻底抹平了。
每天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他就能保持全天候的巅峰状态。
任何下属想在账目或者工程进度上糊弄他,都逃不过他这颗高速运转的大脑。
卧室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彻底平息。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平准时睁开眼。
被窝里温香软玉,梁思涵整个人缩在被子底下,连头发丝都懒得动一下。
苏平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浑身上下充满使不完的劲。
看了看小猫一样的梁思涵,还是算了。
梁思涵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小张,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感冒发烧了,跟陈镇长请个假,上午的碰头会你们先开。”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拉过被子蒙住脸,压根不打算去镇政府上班。
苏平站在衣柜前穿好衬衫,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鼓包,忍不住笑了一声。
昨晚这番折腾,确实把梁思涵给彻底干趴下了。
不过她今天不去上班,反倒是一件好事。
昨晚最高规格的新闻节目刚刚播出了乌拉镇的治沙成果,今天一早,镇政府大院肯定会被各路闻风而动的开发商、外地考察团和媒体记者挤爆。
陈启明调任外县的手续还没正式走完,这几天正是权力交接的敏感期。
梁思涵昨天刚刚打报告卸掉了平沙绿化专项资金监督员的差事,今天要是立刻在公开场合大包大揽,很容易给县里造成一种迫不及待抢班夺权的印象。
她借病请假躲在家里休息一天,把应付开发商和记者的场面活全部让给陈启明,既全了陈启明临走前的体面,又能让自己在幕后看清镇政府班子里其他人的真实态度。
有时候退后半步,反而能把局势看得更清楚。
苏平系好皮带,走进一楼厨房,随便做了个早饭,给梁思涵端上去。
就发动越野车驶上乌拉镇的主干道。
苏平发现清晨的街道比昨天拥挤了数倍。
路两边停满了挂着省城、市里乃至外省牌照的黑色轿车和商务车。
好几家早点摊位前围满了穿西装、拎公文包的外地人,正端着塑料碗一边喝羊杂汤,一边指着远处平沙绿化的办公大楼高声议论。
越野车刚拐进平沙绿化总部大院的路口,苏平就踩下了刹车。
大门口黑压压地堵了上百号人,把原本宽敞的双向车道挤得水泄不通。
赵虎带着二十多名保安队员,在维持秩序。
“都往后退!这里是公司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往里闯!”
人群最前面,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夹着真皮手包的胖子正扯着嗓子叫嚷。
“保安兄弟,通融一下!我是陇西建材集团的总经理,专门带了找你们苏总谈化工厂的钢结构承包工程!”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把名片往赵虎怀里塞。
“我是省城创投基金的合伙人,昨晚看了新闻联播连夜开车赶过来的,请通报一下!”
苏平看着眼前的一切。
昨晚那五十秒的镜头,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这帮人平时在省城和市里眼高于顶,看到西北治沙这种苦差事躲都来不及。
现在看到最高层给平沙绿化定了调子,知道这里成了政策和资金倾斜的暴风眼,一个个全闻着味儿扑了上来。
建材商想分化工厂基建的羹,风投机构想谈投资,全都打着锦上添花的算盘。
他按了两下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