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
顾筱还是没忍住，
“你这个，是真的吗？”
赵翊拍了拍榻边，让她坐下：“摸摸。”
顾筱姿坐过去，手伸出去，在半空停了一下，才贴上去。
顾筱姿吓得缩回手：“老天。”
赵翊看着她：“你不喜欢？”
顾筱姿一噎。
“有点难以接受。”
话说出口，她立刻觉得不对。
不对，她是不想负责的渣女！
“不是。”
她赶紧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该是我吗？”
说完又觉得更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感觉到赵翊的目光沉了下来。
那张脸没怎么变，可眼底那点柔光收了收，眉梢微微压下去，连带着肚子都像绷紧了。
“就是想说你辛苦了。”
顾筱姿立刻改口，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真的，太辛苦了，五个月，一个人操持家，还盖房子，太不容易了。”
赵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别走。”
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顾筱姿被他箍着，不敢使劲挣。
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推重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走不走。”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松开，你这样勒着，不好。”
赵翊没松，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嘴唇蹭在她的颈侧。
“我们先好好休息。”
顾筱姿整个人一僵：“什么？”
赵翊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她完全没法招架的东西。
他凑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娘子。”他声音哑了，“别离开我。”
顾筱姿脑子里轰的一声。
“别要！”她双手抵在他胸口，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撑着
赵翊看着她，眼里有点不满足：“不碍事的。”
“什么叫不碍事？”顾筱姿瞪他，“肚子都这么大了。”
“五个月，稳了。”
“稳了什么稳！”
赵翊没再说话，低头又凑过来，唇贴着她的下巴，慢慢往下。
顾筱姿被他磨得整个人都软了半截，脑子里还在挣扎。
这都什么事啊。她一个女的。
“小七。”她喘了口气，捧着他的脸，让他停下来，“你听我说。”
赵翊看着她，眼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东西。
“顾筱姿一字一字地说，“不能胡来。”
“那你亲亲我。”赵翊退了一步，声音软下来，“亲亲总可以。”
顾筱姿看着他那张脸。
那张脸。
堂堂摄政王的脸，此刻委屈巴巴地凑在她面前，眼里全是讨要。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赵翊不满意：“太短。”
顾筱姿又碰了一下，长了一点。
赵翊还是不满意，自己凑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很烫，动作却不敢太用力，像是也记着自己肚子里那个。
吻了一会儿，他退开，靠在她肩上，喘着气。
“娘子。”他小声说，“再补给我。”
顾筱姿：“……”
她没接话，只是抬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
“睡觉。”她说，“不能熬夜。”
赵翊在她肩上蹭了蹭：“那你别走。”
“不走。”顾筱姿说，“我看着你睡。”
赵翊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躺下去。
他的手还拉着她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顾筱姿坐在榻边，看着他闭上眼。
过了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绵长起来。
睡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他攥着的袖子，轻轻往回抽了抽。
抽不动。攥得还挺紧。
顾筱姿没再抽，就那么坐着。
她看着赵翊的睡颜。
那张平日里冷得像刀的脸，睡熟了之后反倒柔和了些。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点影子。
手还搁在肚子上，像护着什么。
她心里那点荒诞感还在，可看着他这样，又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
然后她也靠着榻边，慢慢闭上了眼。
——
青蓝院，正屋。
顾筱姿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窗外有鸟叫，是小兰在院子里扫地。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
那点红不烫了，只剩一点淡淡的温。
顾筱姿躺着没动，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
她念了一遍。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都是什么事啊。”
摄政王府，晨。
赵珩睁开眼。
帐顶的暗纹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廊下的铜铃偶尔响一声。
他躺在床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硬的，八块腹肌一块不少。
他躺着，手掌按在腹部，按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荒诞。
赵珩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梦里那点温软的触感好像还留在掌心里，被轻轻顶着的感觉也还没散干净。
他皱着眉，下了床。
净房里，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他清醒了些。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他低声念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直起身，拿过帕子擦了脸。
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蛊虫在顾筱姿身上。
这情蛊让他沉溺，萧屹说要把宿主抓起来，难道要把她抓起来吗？
然后关起来，只让他一个人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