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一股蕴含着精纯血脉之力的灵气,在树洞内弥漫。
紧接着,他捏碎一颗“百花丹”。
浓郁的百花香甜气味犹如炸弹。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蜂巢炸锅了。
蜂王盯着吴常手里的玉瓶和丹药碎屑,口器滴落涎水。
吴常将“洗髓液”倒在树洞边缘的宽叶上,又将“百花丹”碎屑均匀撒在水面。
“吃吧。”
他后退半步。
蜂王按捺不住,带头扑向宽叶。
数千只虚弱灵蜂也涌来。
它们吸吮着富含生机的液体。
洗髓液药力虽被稀释,对低阶灵虫来说依然是仙药。
肉眼可见地,原本干瘪的灵蜂腹部迅速充盈。
金色纹路重新焕发光泽。
蜂王变化最显着。
它体表的金色绒毛如纯金般耀眼,头顶王冠纹路流转起妖力波动。
在这滴洗髓液滋养下,它隐隐有了突破至通智期小妖的迹象。
饱餐过后,蜂群恢复了活力。
蜂王振翅飞起,悬停在吴常面前。
它收起尾部毒针,两只前足人性化地在胸前交叠,冲着吴常低下头颅。
万物皆有灵,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
吴常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蜂王脑袋。
“这地方灵气枯竭,待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跟我去道场吧。那里有很多仙花灵药,管够你们采一辈子。”
听到“很多花灵药”,蜂王激动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发出一声嗡鸣。
“嗡……”
树洞内,数万只蜜蜂精齐声响应,声音震耳欲聋。
蜂王带着数千灵蜂入驻黄花观,不仅解决了授粉问题,还能产出“百花灵蜜”。
金色蜂群浩浩荡荡越过院墙,降落在三十亩灵田上时,整个灵田沸腾了。
它们在蜂王指挥下迅速散开,落在“清心花”和“凝血草”花蕊上。
足部沾满花粉,在灵药间来回穿梭。
困扰吴常的授粉难题迎刃而解。
每一朵被光顾的灵花,花蕊深处的灵力壁垒被打破,生机种子在花托底部悄然孕育。
灵田的四个角落,老牛用铁木搭建了四个蜂箱。
灵蜂采蜜授粉的同时,也将富含仙草药力的花蜜带回。
经过酿造,一种粘稠,散发甜香的液体,在蜂巢孔洞中积攒。
百花灵蜜。
这不是凡俗蜂蜜,而是蕴含仙草精华的天地佳品。
虽灵气微弱,不足以让大妖突破,但其温和滋养的特性,却是洗涤经脉,调理妖气的良品。
对七个嘴馋的小师妹来说,这是致命诱惑。
“叽叽叽。”
小七“紫蛛”挂在一个蜂箱边缘。
她八条短腿抱住木板,复眼瞪圆,嘴角口水连成一线,盯着里面金黄色的蜂蜜。
若不是大姐“朱红”在后面拽着蛛丝,小七早就一头扎进蜂箱,跟蜜蜂抢食了。
“都别抢,每人都有。”
吴常笑着上前,用玉勺从蜂箱舀出一勺百花灵蜜。
兑入泉水搅拌均匀,分发给七个师妹。
小七捧起木碗一口气喝干。
香甜温润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流下,化作温和灵气,滋养着她被冰心草冻伤的经脉。
她舒服地打了个饱嗝,躺在草地上,脸颊泛起幸福红晕。
其余几只小蜘蛛也都喝得眯起眼,浑身绒毛在滋养下越发光亮。
……
午后。
秋高气爽,黄花观内呈现出一幅宁静画卷。
在这里。
老牛每天翻垦紫黑灵土,将荒地变为沃野。
四妹“绿蛛”坐在田埂散发木灵之气,确保灵草扎根。
数万只百花谷灵蜂在灵田起舞,解决繁育难题,带来百花灵蜜丰富物资储备。
依靠小七吐出的“冰魄蛛丝”,二姐和五妹在织布机前忙碌。
一件件水火不侵的下品法衣被织造出来。
吴常坐镇中军,依靠金光催熟高阶灵药开炉炼丹,或翻阅《天工开物》铭刻法衣符文,将资源转化为战力。
看着老牛耕地、蜜蜂飞舞、师妹织布,吴常坐在摇椅上喝着蜂蜜水,体验到了神仙般的种田生活。
庭院老松树下。
吴常穿着月白色的冰心法衣,躺在藤条摇椅上。
摇椅“吱呀”晃动,微风拂过,带来清心花幽香。
他手里端着紫砂茶盏,盏中是百花灵蜜水。
轻抿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唇齿间散开,纯正灵气缓缓汇入丹田。
阳光透过松针缝隙洒在侧脸,勾勒出几分修道之人的出尘。
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看着亲手缔造的小天地茁壮成长。
“这才是修仙啊……”
吴常长舒一口气,调整了姿势,在摇椅上闭上眼。
听着老牛哞叫和妹妹们的嬉闹,嘴角勾起笑意。
先好好睡个午觉再说。
……
盘丝岭的安逸,终究是建立在封闭之上。
最近,黄花观上方的天象,实在遮掩不住了。
三十亩极品灵田不分昼夜地吞吐地脉灵气,外加吴常每日动用金光催熟仙草,频繁开炉炼制辟谷丹与回春丹。
草木精华与丹香交织,在黄花观上方的云层中,凝结出一片青色丹云。
这片漂浮在半空的丹云,简直就像是在一群快饿死的饿狼面前,架起了一口炖煮唐僧肉的大锅。
香味,终于飘到了盘丝岭邻近的凶地……
……
黑岭。
黑岭常年被毒瘴笼罩。
此地大当家“黑岭蟒王”,是一头活了快两百年的双头蟒。
他修为已达大妖境,手下统御着近百号散妖。
此刻,黑岭深处的洞窟内,蟒王正焦躁地褪着老皮。
“三灾利害”的化形雷劫犹如一把铡刀,悬在头顶。
他急需高阶天材地宝或大量丹药来洗毛伐髓,强壮肉身。
否则天雷一落,必将化为飞灰。
“大王,您闻到了吗?”
一只瞎了左眼,长满脓疮的豺狼妖趴在蟒王尾巴边上,抽动着鼻子。
他是蟒王手下最狡猾的巡山先锋。
“盘丝岭方向,那股味道……太纯正了。”
蟒王吐出猩红信子,竖瞳中满是狂热。
“那种级别的灵气波动,绝不是野生仙草出世,而是有人在成规模地炼丹。”
“盘丝岭历来是无主之地。”
“难道有哪个人族的落魄修士,在黄花观里安了家?”
豺狼妖独眼中闪烁着算计。
“不管他是谁,在这方圆百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蟒王蛇尾抽碎了一块钟乳石,妖气在大殿内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