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川云心中大惊,阿巴阿巴地问道:“怎么回事?!”
阮老夫人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爷,大夫说您最近受了太多刺激,有些中风了,说话自是会有些不太利索。”
闻言,阮川云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说什么?!”
他堂堂一个侯爷,怎么能说话不利索呢?!
阮老夫人轻而易举地将他摁了回去。
“老爷你不要激动,大夫说,如果您再这样激动,可能连另外那半边身体都动不了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堂堂一个侯爷瘫痪在床,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老爷放心,大夫说好好调理,您很快就能动的,就是,就是日后拿不动兵器……”
阮川云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但一想到她说再激动,另半边身体都会动不了,他顿时不敢再乱动了。
若真的整个身体都动不了,那他就真成废人了!
阮川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当即喊道:“让,让那不孝子进来!”
他老子都被气得瘫痪在床了,他竟然不守在病床前,简直是可恶至极!
阮老夫人心头一跳,有些不敢接话。
毕竟阮川云刚倒下,阮行轩第一句话竟说他尚未立为世子,他爹不能死。
这要是现在让阮行轩守在病床前,阮老夫人也担心他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可看着阮川云没看到儿子侍疾,脸色当即变得铁青。
她又不敢说她把人给撵出去,免得阮川云更生气。
如今她也不敢再刺激他,便想着先拖上一拖。
“好,我这就出去找他回来。”
说着,阮老夫人便匆匆出了门。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管事一脸着急地在那里。
“夫人,老爷醒了吗?有急事需要禀报!”
阮老夫人心想,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反正现在京城严查城门出入,城内也没什么大事。
但刚想让他进去,阮老夫人却突发奇想,随口提醒道:“有何事你慢慢说,大夫说他现在不能再受刺激。”
闻言,管事当即停在了原地。
阮老夫人见状,顿觉不妙,她连忙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管事哪里敢直接进去告诉他。
万一真把人给气死了,赖到他头上怎么办?
管事连忙低声道:“老夫人,宫里传来的消息,说今日阮行舟与安乐公主、长公主府几位公子一起入了宫,与陛下详谈,已有几个时辰!”
阮老夫人闻言,顿时大骇。
当初他刚进公主府,只是把人刚接走而已。
长公主便又是废除法令,又是针对镇国公府。
就连那陈年旧事翻出来,降了镇国公的爵位,也都是长公主替她的面首出气而为之。
若真给他当了驸马爷,岂不是让他上天?!
这可真的出大事了呀!
阮老夫人连忙将管事从门边拽开。
“这件事绝对不能够让老爷知晓,至少现在不能让他知道!”
他若知道阮行舟真要当驸马,可不得当场被气死了?!
管事满脸愁容道:“可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阮老夫人低声呵斥道:“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能让长公主不要他这个驸马了吗?”
“这种事哪里是我们能够管得了的?!”
嘴上是这么说,可阮老夫人此刻也是急得团团转。
随后她连声道:“快去看一下陈家那边有什么举动!”
“还有,去跟安儿说这事,让她去一趟江家,看看她父亲那边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这驸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自然不可能刚说立驸马就能立的。
若长公主真的想让阮行舟当驸马,在他刚入府时,最是宠爱的时候,就该向陛下请立驸马了。
此刻,长公主把安乐公主也一并带进宫去,想必就是陛下不同意长公主胡闹。
所以长公主把安乐公主也一并带进宫,想着让她的养母来劝一劝陛下吧?
既如此,那他们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阮老夫人连忙把管事拽了回来。
她低声叮嘱道:“宫里的如嫔是江家最后的手段,你让安儿跟她父亲说一说这事。”
“若是需要她入宫去找如嫔,让她安心去,其他的府里一定会支持她的。”
当初她用那种手段,想逼着阮行舟离开镇国公府。
江家与阮家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江家就算想抛开他们安远侯府,也绝无可能!
管事自然也明白,赶紧点头领命去办。
而此时,江安如的院子里。
江安如和另外两个儿子,也正劝说着大儿子去找阮川云道歉。
“儿啊,你糊涂啊!即便出了这种事,只要你娘我这肚子里怀着的还是侯府唯一的嫡孙,你就还有机会!你又何必跟他闹成现在这种无可挽回的局面呢?”
阮辞言也跟着说道:“是啊,大哥!不过是含章学院的事情,大不了就不考科举嘛,有母亲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阮辞瑜瞥了三弟一眼,有些无语。
明明是双生子,但阮辞言总是做出让阮辞瑜很无语的事情来。
大哥自幼就以考状元为目标,如何能说出这种话?
只是现在他们是一头的,他也不好反驳。
他连忙低声道:“大哥,你还是去跟祖父道个歉吧,等事情过去后,我们大可以在京城再重新上学。”
“以大哥的才智,即便没有含章书院的名头,也定能高中!大不了……”
阮辞瑜连忙回头看向母亲。
“大不了,到时候让外祖父走动一二,事情总归有办法的,对吧母亲?”
江安如点头道:“这是自然,你外祖是户部尚书,你的舅舅们也都在朝里领职。”
“这都不是什么难事,你何必如此悲观?听娘的,去跟你祖父道个歉。”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阮辞章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们可知,我这么多年来苦读都是为了什么?”
“岂能是你们这些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否决了?!你们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阮辞章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公府的荣华富贵。
他阮辞章自有自己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