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祈安那震惊的表情,叶闻初有些失笑,却也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很快,林祈安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母亲,江南和我被刺杀的那件事,你跟大哥一直在跟进吗?”
他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表情,目光紧紧盯着母亲。
林蓁瞥了儿子一眼。
说实话,并不是很想搭理这傻孩子。
但想到林祈安之前的举措,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他的话。
“你在追问之前,多想想,以你大哥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不追究?”
此言一出,林祈安自己都沉默了。
大哥,不是爱吃亏的人。
这次的事肯定在暗地里操作了,却没有特意告诉他。
林祈安紧抿着唇,想了想,问道:“那……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也已经知道,有些什么是不能随便说的了。
他也想帮帮家里啊!
“因为你还不可信。”
叶蓁难得说话十分直白。
林祈安脸色瞬间煞白。
长公主这种直白的回答,真是伤人呐!
小阿蛮听着都有些咂舌。
长公主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
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低头跟这个孩子说话。
而林祈安此人也同样习惯了被人捧着。
即便是小团体一起玩耍的几位公子,也都以他为先。
小阿蛮顿时有些无奈。
长公主看着儿子脸都白了,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开口哄他的意思。
这时,林祈安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了!”
小阿蛮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因为事情尚未明朗,若是被太多人知晓,也许容易泄露消息。”
林祈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蓁。
“而且我对此事帮不上任何忙,所以大哥没打算告诉我,对吧,母亲?”
小阿蛮直接竖起大拇指:“三哥哥,你真聪明!”
叶闻初也笑了:“阿蛮在此之前,应该也是不知道大哥那边在做什么的吧?”
小阿蛮也点头。
“我问过爹爹,他说这件事我们已经告诉大哥哥了,他与母亲一定会有安排!如果需要用到我们,娘亲跟大哥哥一定会告诉我们的,我们只要安心等着就是,不要添乱!”
小阿蛮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祈安耳尖都红了。
连妹妹都知道不能去添乱。
可他却一直到处追问大哥,大哥肯定觉得他烦死了吧?
叶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有件事确实需要你帮个忙。”
林祈安瞬间支棱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母亲您说,我一定办到!”
林祈安看着母亲,眼里似是有火光一般。
叶蓁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看来阮行舟说得对,适当地信任林祈安,会让他觉得自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会更安心,不容易在外面闹事。
“你二哥应该快游学结束了,去写信给你二哥,让他早点回府吧。”
“啊?”
林祈安懵了。
他确实会经常给二哥写信。
但是特意给他写信让他回府,却从未试过。
他知道二哥读书很刻苦,所以从不会嚷嚷着让他回府。
叶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和小阿蛮。
似是在等着他们二人自己想个明白。
小阿蛮双手托着腮帮子沉思,两颊堆起小柔肉,看起来胖嘟嘟的。
片刻后,小阿蛮有些恍然地瞪大了眼睛。
“娘亲,是不是陛下要出手啦?”
“陛下?”
林祈安支棱起来,看向母亲。
“要对付安远侯了?!”
叶蓁看着他们二人都能及时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陛下已经答应海贸馆一事,我便随口提了句安远侯府和户部尚书对我未来驸马做了什么,算起来时日,付家的弹劾奏章也该递给陛下了。”
林祈安惊讶道:“为什么是付家?”
他们跟付家应该是不和的吧?
“这叫借刀杀人!”
小阿蛮机灵地说道。
“对。”
叶闻初笑着捏了捏小阿蛮的小脸:“我们阿蛮可真聪明!”
林祈安耳根红了一片,低下头一副虚心又羞愧的模样。
“我……是因为不想让陛下觉得,我们过分针对他们吗?”
“这是自然。”
叶蓁挑眉看他:“回家读读兵法吧,借刀杀人这一招,可不仅仅是在朝堂上能用。”
“娘亲,那让二哥哥回府,是不是想让二哥哥在含章书院那里,散播阮家不好的传闻呀?”
小阿蛮好奇地问道。
叶蓁点了点头。
含章书院很注重学子的品行,阮辞章若想用含章书院学子的名义举荐科举,首先他在品行上就不能有太大的纰漏。
杨程在文人中有不错的口碑,阮辞言当日做的事,即便最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协助梁家做这种龌龊事。
但在文人眼里,他的名声已经全毁了。
阮辞章作为大哥,他的作风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紧接着,江敏如那件事让整个镇国公府蒙羞。
降爵罚俸后,他们应该安静点,不要搞出太多事情来。
这次的事,如果没有捅出来还好。
一旦捅出来了,把事情往严重地说,就是品行有亏。
把这事说给林二公子听,让他状作无意地在书院里传出去。
正好趁着阮辞章不在书院,这事便能传得人尽皆知。
等他收到消息时,谣言已经满天飞,他再想去澄清,便难如登天。
前世,阮辞章这样的人也能平步青云,着实是世道不公。
这一世,她也算是提前拦下他的青云路。
在含章书院那里栽了跟头,虽然不至于断了他的路。
但至少,阮辞章的青云路,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走得如此轻松了。
小阿蛮高兴地晃了晃叶蓁的衣袖,软乎乎地说道:“谢谢娘亲~”
她知道,对安远侯府出手,确实是对长公主府有利。
但特意让公主府的二公子去对付一个尚未成才的侯府长孙,其实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了。
毕竟当初阮行舟作为镇国公世子时,长公主也未必将阮辞章此人放在眼里。
更别说现在。
阮行舟离府,阮行轩更是丢人丢到大理寺去了。
如今连侯府世子之位都岌岌可危。
这次对付安远侯和户部尚书时,还顺带坑阮辞章一把。
着实是在替阿蛮父女出一口恶气罢了。
长公主这么忙还能记得住她那点小事,说实话,阿蛮真的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