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仿佛那金灿灿的麦浪已经长在了自家院子里。
大儿媳田翠华第一个没忍住,激动地一拍大腿。
“娘!要是真能买地,那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得把那些地伺候出油来啊!”
她虽然平时抠抠搜搜,连颗葱花都算计。
但只要一提到土地,这乡下女人的眼睛里就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咱们现在只有十五亩中等地,交了赋税根本不够一家子嚼用的。”
田翠华砸吧着嘴,满脸的向往。
“要是能再买上他个十亩二十亩的,咱们家以后顿顿都能吃上干饭了!”
王巧儿听了,那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二儿媳立刻掰着手指头算起了账。
“娘,大嫂说得对!买地可是最稳妥的营生!”
“不仅能自己种,要是真有几十亩,咱们还能租出去给别人种,每年光是坐着收租子,也能发笔小财呢!”
大纲和二龙互相对视了一眼,两兄弟憨厚地笑了。
“娘,我们兄弟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力气。”
大纲拍着结实的胸脯,震得伤口有些发疼,但他却毫不在意。
“只要您能盘下摊铺做生意,我们除了种地,天天给您挑水劈柴,绝不喊一声累!”
看着一家人如此齐心协力。
李青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只要咱们一家人的心在一块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这个漫长而残酷的大荒年寒冬,终于在一天天的煎熬中慢慢熬了过去。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冰雪开始消融,赵家村后山上的树梢,已经吐出了嫩绿的新芽。
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春风,吹进了赵家那修缮一新的小院子里。
这三个月里,赵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纲和二龙身上的外伤早就结痂脱落,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就连被打断了肋骨的三和,也已经能正常下地行走,天天捧着书本摇头晃脑地苦读。
长林那条瘸了的腿,经过三个月的膏药热敷和休养,竟然奇迹般地大好了!
虽然走路走快了还有点跛,但干起重农活来,已经完全不影响了。
三美肚子里的胎儿也稳稳当当,度过了最危险的头三个月。
最让人高兴的是三儿媳林月。
这小娘子在李青的精心伺候下,每天鲫鱼汤、老母鸡汤不断。
月子坐得舒坦,不仅脸色红润白皙,甚至还丰腴了不少。
她怀里的小宝花也是争气,虽然是早产儿,但现在已经长得白白胖胖,笑起来能露出粉嫩的牙床。
这天深夜。
春雨绵绵,全家人都睡熟了。
李青依然清醒地盘腿坐在炕头上。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包。
这三个月,系统虽然没有再给她升级。
老太太依然每天只能画那种最廉价的、六文钱一斤的糙米。
但是,有了“复制粘贴”的神级功能,她每天都能稳定地变出整整一百五十斤糙米!
一百五十斤糙米,一斤六文钱,一天就是雷打不动的九百文进项!
“呼——”
她轻轻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下一丝月光。
为了不让人怀疑,李青把这些糙米全都藏在地窖的最深处。
每隔十天半个月,她就会趁着夜黑风高,让大纲和二龙推着板车。
将几百斤糙米拉到邻县的黑市上去,低调地换成现银。
三个月,整整九十天。
一天九百文,这就是足足八十一两白银啊!
“一、二、三......十、二十......”
李青抚摸着桌子上那一排排白花花的银锭子和碎银角子。
老太太数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她将所有的进项,加上之前剩下的那些散碎银两。
仔细地扒拉着算盘珠子。
“除了给家里人买肉、买药、添置新衣服和粮食的庞大的开销。”
“我现在手里,竟然实打实地攒下了八十二两五百三十四文钱!”
八十二两多的巨款啊!
在这穷得尿血的乡下,谁家能掏出三两银子都是富户了。
拥有这笔巨资,别说是买地了,就算是去县里买个二进的院子,那也是绰绰有余!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妇人珍重地将这些银两重新包好,死死地塞在枕头底下。
“有了这八十多两银子,干啥都够了!”
“明天一早,必须立刻开个家庭大会!”
李青暗自盘算着。
“这笔钱得分成两部分,大头用来买地,小头留着做猪下水生意的本钱。”
“春耕在即,绝不能再耽搁了!”
第二天清晨,春光明媚。
刚吃过丰盛的早饭,大肉包子吃的满嘴流油,李青便让全家人都留在了堂屋。
“都别急着下地。”
老太太端正地坐在八仙桌前,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开春了,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春耕。”
“我决定了,今天就去村长那里,把买地的事给办了!”
这话一出,全家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田翠华更是连手上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娘,您打听好现在地价是多少了吗?”
这大儿媳妇急切地凑上前问。
“自然是打听清楚了。”
李青沉稳地点了点头。
“现在虽然开春了,但饥荒的余威还在,不少人家活不下去,都在贱卖土地。”
她清晰地报出了市面上的价格。
“现在靠河的好地,以前起码五六两,现在只要四两半一亩!”
“一般的中等地,只要三两一亩。”
“要是别人开荒出来但还没养熟的荒地,最便宜,只要二两一亩。”
听到这个价格。
大纲老实地挠了挠头,提议道。
“娘,荒地最便宜,要不咱们多买点荒地?养上两三年也能成熟地。”
“胡闹!”
李青果断地打断了长子的话。
“荒地虽然便宜,但第一年收成极差,连交赋税都够呛。”
老太太霸气地一拍桌子。
“咱们现在既然手里有钱,就绝不贪那种小便宜!”
“我只想要中等地,或者直接买上好的水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