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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言语神态满是不屑,对于韩川这样的山中猎户他的确看不上眼。

身旁的王钟也跟着嗤笑一声,拧了拧手腕有种正好拿人活动筋骨的架势。

“表哥,这小子邪门得很,三天前我一个人带着几个兄弟都没打过他,你别轻敌”李二狗缩在刘威身后,哆哆嗦嗦地补了一句。

“轻敌?”刘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二狗,你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这会儿怎么怂成这样?”刘威很是不屑。

他转过身看向韩川:“小子,你刚才那些花架子唬唬街头混混还行,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儿过家家”

“识相的话人交出来,再给我表弟磕头认错,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免得皮肉受苦”

刘威说完偏头看了王钟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钟捏了捏拳头,骨节噼啪作响,慢悠悠地绕到韩川左侧,和刘威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

“师兄,你跟这小子废什么话,三招之内打趴下不就完了?”王钟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韩川垂着眼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动过一步。

王钟见韩川不为所动,感觉有被冒犯到,耐不住性子第一个冲了上去。

“小子,爷爷教你做人”王钟大吼一声,右拳直捣韩川面门。

林素心和林素秋吓得花容失色,周围的村民也都吓得后退不敢看。

韩川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在王钟的拳头距离他面门只剩一尺的时候,他都没躲。

王钟心头一喜,这小子吓傻了。

下一秒,韩川的右拳后发先至,快得像一道灰影。

王钟甚至没看清拳头是怎么出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像是被一柄铁锤正面砸中。

“嘭”

一声闷响,王钟整个人双脚离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两丈多远。

落地后捂着胸口“呕”地吐出一大口酸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瘫在了那里。

刘威的笑容在脸上凝固成了铁青色,王钟竟然被人一拳打飞了。

这种力量,他只在总镖头酒后吹牛时听他说过,说当年走南闯北见过一位老武师能一拳毙牛。

他当时当笑话听的,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刘威咽了口唾沫,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掌心里全是冷汗。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是李二狗请来的靠山,师弟又被放倒了。

他要是怂了,以后在福通镖局抬不起头,在镇上也再别想混了。

“小子,偷袭算什么本事”刘威猛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双腿一蹬,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豹子般蹿了出去。

右拳藏于腰侧,左掌虚晃一招直取韩川面门,这是他的看家本领,多少硬茬子都栽在这招上。

韩川抬起左手随意一拨,像赶苍蝇一样把刘威那只虚晃的左掌拍开。

刘威的右拳从腰侧轰出来,直捣韩川小腹,使了十二分的力气,拳风呼呼作响。

韩川右手攥拳,从上往下砸下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记下砸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闪避,甚至懒得躲刘威那一拳。

两只拳头在半空相遇。

“咔嚓”

刘威的右拳在碰到韩川拳头的瞬间,仿佛砸在了一块千钧铁砧上。

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着整条手臂像被雷劈了一样麻到了肩膀。

整个人被那股自上而下的巨力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撞在院子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韩川的拳头没有收回去,他顺势一翻腕,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刘威的手腕,一股钻心巨疼瞬间袭来。

“我、我认输…”刘威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韩川垂眼看了他两息才松开了手,刘威捂着手腕踉跄退开。

李二狗的脸色从猪肝色褪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蜡黄,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裤裆里一阵发紧。

韩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后者此刻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完了。

李二狗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一步,脚下不小心绊了一跤,险些仰面栽倒。

“刚才说要翻倍的是你,现在还要翻吗?”韩川沉声道。

“不、不翻了……咱们两清了”李二狗的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哑。

“借条拿来”韩川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李二狗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摸,手指头不听使唤地抖,掏了两下才把那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掏出来。

韩川接过来扫了一眼,嗤啦几声将借条撕成碎片,随手撒开。

“现在你我两清,带着你的人,滚”韩川沉声暴喝。

李二狗如蒙大赦,脚底下像抹了油似的转身就往院门跑。

地上那几个泼皮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瘸的瘸拐的拐,一窝蜂地跟着往外涌。

李二狗一行人走后,院门外头围观的村民这才敢喘出气来,几个老汉面面相觑,嘴里啧啧连声。

“韩家这小子真是变了一个人,不会真是他爹给他托梦了吧?”

“可不是嘛,那两个镖师我看着都唬人,被他一拳就给撂倒了,我怀疑是他爹附体了”

“你们没瞧见李二狗刚才那怂样,尿都快吓出来了”

韩川转身走向妻子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素秋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来,小脸还是白的,眼角挂着泪珠,可眼睛里那股惊恐已经散了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姐夫…你真厉害”

韩川冲她点了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壮实的身影扛着两个鼓囊囊的大麻袋进了院门。

“川哥、川哥”大虎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脑门上跑出了一层汗。

他肩上扛着的正是韩川方才丢在村口路旁的粮袋和布匹。

“川哥,你东西撂在路上了,我给你扛回来了”

韩川这才想起自己急着赶回来,那一大堆年货扔在了老槐树底下。

他拍了拍大虎的肩膀,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谢了,大虎”

大虎把粮袋放下,咧着嘴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素心、素秋,把剩下那只鸡炖了和狼肉一起炖了,再贴一锅面饼,今天大虎在咱家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