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伸出两根手指头,道:“村委四个人,每人每月二两银子”
老槐树底下像炸了锅。
“多少,二两?”
“一个月二两,一年就是二十四两?”
“我滴个亲娘,我家种一年地,刨去税,到手还不到五两”
韩金荣开口:“里正,这工钱是不是再合计合计,一个月二两,村里公账撑得住?”
韩川抬手往下压了压,人群渐渐安静。
“丑话说在前头,这二两银子不是白拿的,自卫队队长要带队操练,出了事要顶在前面”
“账房要记账、发工钱、贴账目,一笔都不能错,妇女主任要管村里夫妻和睦”
“司仪要张罗红白喜事,谁家办事你都得去,刮风下雨都得去”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责任就要有义务,谁要是拿了钱不办事,或者办事不公,别怪我不讲情面”
韩川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裴老六蹲在石碾子边上,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素心站在桌侧,手里攥着册子,朝韩川轻轻点了一下头。
赵氏叉着腰,嗓门敞亮:“里正你放心,我拿了钱肯定办事”
韩金荣站在韩德发身后,声音不高:“我服从里正的安排”
人群里议论了一阵,慢慢静下来,韩川见没人反对,继续往下说。
“村委四个人定了,工钱也定了,但还有一件事”
韩川把册子搁回桌上,双手撑着桌沿,扫了一圈人群。
“村委四个人,管着村里的公账、操练、红白喜事、婆娘们的事,权力不小”
“权力大了,就容易出岔子,今天他多报一笔账,明天他偏袒自家亲戚,后天他拿村里的钱办自己的事”
“我不是说这四个人一定会这么干,但规矩得立在前面,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别觉得冤枉”
韩川伸出一根手指头。
“所以,再设一个监督组”
人群里一阵骚动,韩二愣子又是第一个跳出来问道:“里正,啥是监督组?”
“监督组,就是盯着村委四个人的”韩川说得直白。
“账房记的账对不对,自卫队操练有没有偷懒,妇女主任办事公不公,司仪张罗红白喜事有没有偏袒自家亲戚”
“监督组十个人,从村里各户抽,不固定,可轮换”
“十个人里选一个监督组长,每人每月二钱银子补助”
韩川这话一出口,人群里又是一阵议论。
韩大壮掰着手指头算:“二钱银子,虽然不如二两多,可也是白拿的”
刘氏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什么叫白拿,让你盯着村委,你敢盯吗?”
韩大壮龇牙:“我咋不敢,里正让我盯我就盯,他,他们能比里正大?”
裴老六突然开口道:“里正这个法子好,可监督组的人要是跟村委穿一条裤子呢?”
韩川看了裴老六一眼,笑道:“所以监督组的人不固定,可轮换”
“这个月你监督,下个月换别人,谁要是跟村委串通,下个月就换掉”
“另外,监督组直接对我负责,发现村委有人办事不公,先报给我,我来处理”
韩德发拄着拐杖坐在最前面,听到这里,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小川这个法子,我赞成”老头子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村里的事,不能一个人说了算,有人管事,就得有人盯着,这是老理儿”
韩川朝韩德发拱了拱手,然后看向人群。
“监督组十个人,今天先定下来,各家各户,愿意干的,举手”
话音一落,人群里呼啦啦举起一片手。
韩大壮举得最高,韩二愣子举着手还蹦了两下,韩老栓慢悠悠举了手,孙氏抱着孩子也举了手。
韩川扫了一圈,点了十个名字。
“韩大壮、韩二愣子、韩老栓、孙氏、韩大庆、韩三黑、刘氏、韩六子、韩有财、张大嫂”
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家各户都沾一点。
“监督组长,你们十个人自己选”
韩大壮第一个站出来:“我选老栓叔”
韩二愣子跟着嚷:“我也选老栓叔,老栓叔公道”
孙氏点头:“栓叔办事公道,我服”
韩老栓搓了搓手,看了韩川一眼:“里正,我...我腰不好,能行吗?”
“监督组不用出大力,既然大家都服你,这个监督组长非你莫属”韩川说。
韩老栓沉默了两息,重重点头:“行,我干”
韩川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下“监督组长:韩老栓”。
写完把笔搁下,册子合上,往桌上一搁。
“韩家村第一届村委,账房林素心,妇女主任赵氏,司仪韩金荣,自卫队队长裴老六”
“监督组十人,组长韩老栓”
“从今天起,村里的事,按这个章程办”
韩川提高了声音:“韩家村第一次村集体大会,圆满结束,各回各家吧”
老槐树底下响起一阵掌声,比方才哪一次都响。
人群渐渐散了,婆娘们还在议论二两银子的工钱,汉子们凑在一起商量监督组的事。
韩川站在桌子后面,看着人群散尽,林素心抱着册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夫君,累不累?”
“不累,咱们也回家,再过十来天雪花了,咱们就可以起新房子了”韩川看向自己的茅草房。
再过半个月,地气回暖,就能动土盖房子了,到时候青砖青瓦,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房,院墙围起来。
到时候夜里跟媳妇在屋里干正事,隔壁小姨子再也听不见了。
吃过晚饭,韩川躺在床上,将面板调了出来。
穿越过来已经一个半月了,才打了六十八只猎物,系统还等着升级呢,着实有些慢了。
“明天上山,得尽快升级”韩川自言自语了一句。
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织布的林素心,韩川立即掀开被子冲了过去“媳妇,天太晚了休息吧”
林素心俏脸一红,顿时知道自家相公肯定又想干坏事了,真是羞死恶人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相公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又不忍心拒绝,下意识的扑到韩川的怀里。
韩川早已心猿意马,下一刻右手已经攀上柔软的山峰.
这一夜床榻“咯吱”响到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