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彦宇被学校开除可以说是心如死灰,他大学毕业再不济也会是一个小干部。
况且他觉得凭借他的能力那也只会是起点,而不是终点。
可是原本应该一片光明的未来就这样被毁了,有了这个污点他就是想在云城找工作都难。
当初他没有被推举上工农兵大学,他也许还能压制着心中的欲望,容忍自己平庸一辈子。
可是在他满怀希望、志得意满,改命成功,是一家人骄傲的时候突然从高处重重摔下,而且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梁彦宇怎么能甘心呢?
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是把满腔的恨意都倾注在了沈竹心身上。
怪沈竹心毁了他,要是沈竹心没有算计他,和他结婚的是江温妤。
有江仁铭的帮助,他何需要和蒋小菲在一起,也就不会被学校开除。
当然让梁彦宇最恨的一点还是沈竹心能爽快同意离婚,这个事他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沈竹心宁可看着他毁了也不愿意和他离婚。
原本因为未来无望,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的梁彦宇在听到沈竹心三个字以后如同打了鸡血跳跃而起。
面色黑沉的如同墨汁,眼底是让人心惊胆寒的恨意,来到院子看到沈竹心压着他妈在打。
冲过去抬脚就将沈竹心踢飞了出去,然后将胡文芳扶起。
“妈你没事吧?”
胡文芳头发凌乱,脸上都是抓挠的血痕,身上衣服皱巴巴沾上了灰。
被梁彦宇扶起,看到沈竹心手里还拽着一把她的头发,伸手摸了摸头顶气得晕了过去。
尽管梁彦宇放开的手在察觉胡文芳倒下去立马收紧,也只是拉住胡文芳的衣服,人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妈,妈,你醒醒啊。”
胡文芳怎么样叫唤都没反应,沈竹心毁了他还将他妈打成这样,梁彦宇心中闪过沈竹心的多种死法,目眦欲裂地怒吼一声。
“沈竹心,要是我妈有什么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梁彦宇背上胡文芳就往外面走,遇上回来的梁爱国。
梁爱国看到胡文芳那面色青紫、狼狈不堪的样子脸色大变,张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余光注意到沈竹心比胡文芳好不了多少的样子瞬间心中对发生的事有了大概的猜测。
眼底阴狠狰狞,杀气毕露,咬牙切齿道。
“好,好的很,把自家婆婆打成这样,我们家可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要不是顾忌沈竹心还有用处,他一个做公公的不好动手,看到心爱的女人被打成那样,梁爱国恨不得上去就给沈竹心几脚。
现在他做不了什么,不代表以后他也不能做什么,来日方长。
沈竹心,这个仇他们一家记下了。
文芳身体本来就不好,当务之急是送医院,转身扶着人,语气急切地催促。
“彦宇,快,先把你妈送医院。”
梁彦宇父子二人带着胡文芳去医院了,沈竹心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比起肉体上的冷,更冷的是她的心。
明明是胡文芳不分青红皂白先动的手,梁彦宇不问缘由就打她。
胡文芳晕过去了,可是她也好不到哪里,梁彦宇那一脚踢的她五脏六腑都是揪心的疼。
梁彦宇倒是个好儿子火急火燎送胡文芳去医院,却对她这个妻子置之不理。
沈竹心心中恨意翻腾,脑子却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越发冷静清醒。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等了许久才等到有人路过请人送她去医院。
在出门前沈竹心请邻居从她带回来的包裹里拿出锁把门锁上了。
梁家敢这样对她,那她就让他们明白这个房子是谁的。
胡文芳能借着身体问题在乡下逃避劳动也不全是装的,她身体确实比一般人弱一些,但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送到医院没有一会就醒了。
医生给做了检查,拿了药,就让她回家休养。
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家三口都在思考未来的路,最先开口是胡文芳。
“彦宇,沈竹心敢和我动手是大逆不道,这样的儿媳妇咱们家要不起,但是现在还不是和她离婚的时候,你拿着她害你被学校开除和打我这两件事逼她把工作转给你。”
胡文芳从离开云城嫁给梁爱国的那一天就立志一定要回来,等了二十多年终于实现了,她怎么都不愿意再回村里。
这次要是灰溜溜回去村里,她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再回来云城了。
心里恨沈竹心恨的不行,可在利弊之下她不得不忍辱负重,收拾沈竹心的事情急不得。
梁爱国能让胡文芳选择嫁给他,肯定也不是憨货。
平日里不管事只是因为胡文芳聪慧,能把全部事情都处理好,他没有用武之地,也乐意在后面坐享其利。
可是这一次损害到了他的利益,而且一个不好还可能要回去老家,他怎么可能还能坐得住,也跟着谋划了起来。
“彦宇,沈竹心能这样欺负你妈还不是因为她有房子和工作,自以为了不起所以敢在家里作威作福。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咱们肯定不能任由她欺负,你借着这个机会把房子和工作都拿过来。
要是她日后好好听话,那咱们就留着她给她一口饭吃,要是不听话那就你就想办法和她离婚了让她滚。”
梁彦宇前面接受不了被学校开除的事情,消沉低落脑袋昏昏沉沉,可闹了这么一出人清醒了不少,心中清楚当务之急还是有个工作留在城里。
他对沈竹心已经恨之入骨,也受够了沈竹心的愚蠢计较,他会抓住机会拿到他想要的,然后再来算总账。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知道怎么样做。”
三个人回到家门口,胡文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锁不是平日里锁门的锁,怕看错了激动上前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梁彦宇回来的机会少,对锁也不太关注,没看出来,只是敏锐察觉出了胡文芳反应不对。
“妈,怎么了?你先拿钥匙开门,有什么事回去说。”
胡文芳阴沉着脸,咬牙说。
“沈竹心把锁换了,我没有钥匙。”
梁彦宇听到这话拳头收紧,脸上的怒气不再遮掩。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沈竹心会越来越过分,害他被学校开除毫无悔意就算了。
现在打得他妈晕过去送医院不闻不问不关心,还把锁换了不想让他们回去。
“妈,你让开,我把锁砸了。”
胡文芳也很生气,沈竹心这是摆明了要给他们立威,拿捏他们,她自然不愿意让沈竹心如愿,走开默许了梁彦宇要砸锁的行为。
梁彦宇从路边找了块石头把锁砸了,一家人进去该干嘛就干嘛,到了晚上沈竹心没有回来他们也没有管,只以为沈竹心是想闹事情去陈秀兰那里了。
过了两天胡文芳才从邻居明嘲暗讽、指桑骂槐的话里知道了沈竹心被送医院的事,心里直觉不妙,回家就让梁彦宇去医院看一下什么情况。
沈竹心住在医院里还是找人通知了陈秀兰,看到魏大有没有跟着来,她和陈秀兰坦白了她工作丢了,被梁家人欺负的事情。
陈秀兰是又气又恨,当初她就说了梁彦宇不行,偏偏女儿跟入了魔一样非梁彦宇不嫁,结果现在日子过成了这样。
反观江温妤那蠢东西嫁给了谢博瑞现在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不说,谢博瑞还被亲生父母找到,日后说不定两口子会搬去京都。
陈秀兰说教了半天以后也只能帮着女儿收拾烂摊子,沈竹心被开除的事是绝对不能被魏大有知道。
现在梁家住着她的房子就敢这样欺负人,她是肯定要去教训梁彦宇一家的。
前几天因为忙着照顾女儿没时间,去找梁家算账的时间就定在了沈竹心出院的日子。
结果好巧不巧和梁彦宇在医院门口碰了个正着。
梁彦宇看到陈秀兰就知道这次没办法善了,硬着头皮故作不知地问。
“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