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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 第89章 官威挺大,和我的枪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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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官威挺大,和我的枪比呢?

“你他妈疯了?敢用枪对着我?”

宋苍山双手悬在半空。

他盯着陈峥那张血泥糊住的脸,迅速盘算。

估摸着是前线下来的,一个要吃枪子的杂牌上校,顶多是回光返照。

房门外,忠义救国军的十几名哨兵全趴在泥水里,一连的老兵用刺刀顶着他们的后心。

周明瘸着腿跨进门,手里的毛瑟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长官,院子清干净了。”周明吐掉嘴里的烂泥。

“两辆运货的马车藏在后棚,上面全是英商药行的封条。”

陈峥的手指没有动。

枪口发力,往前顶了半寸,宋苍山的后脑勺紧紧贴在了红木墙板上。

“药在后棚。”陈峥开口。

“那是给军政部第六兵站调拨的,有宋部长的手令。”宋苍山咬了咬后槽牙,搬出了后台。

“你算个什么东西,私自放弃防线,军法处的除职令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动我,是要灭九族。”

在长官部倒腾军需的圈子里,权力比子弹好使。

宋苍山见过太多前线下来的散兵游击队,哪怕再横,见了长官部的红章子也得跪下。

陈峥冷笑。

“宋中校,你那两车货,开价多少?”陈峥没移开枪口。

宋苍山以为陈峥要谈条件。

“上海法租界的安平药行,一箱西药开价四百英镑,少一个子儿也别想提货。”宋苍山梗着脖子。

“你要是懂规矩,把前线缴获的好宝贝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批两箱过期的消炎水。”

吃拿卡要,这是后勤军需处的本能。

在他们眼里,前线打仗就是买卖,死几百个丘八,不过是账目上的数字报损。

陈峥转头看了一眼周明。

“去,把车上的杨二狗拖进来。”

两分钟后,杨二狗像个泥猴一样被扔在红地毯上。

他嘴里的烂布头刚被扯掉,立刻冲着宋苍山爬了过去。

“宋长官!宋长官你快把药拿出来吧!”杨二狗嚎大哭。

“白水镇的那批药,明明是您掉包后,让我运去黑市换金条的,您得跟林长官解释清楚啊!”

宋苍山的脸色陡然白了一下。

“杨二狗,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宋苍山一脚踢开杨二狗的手。

“军需处的账目清清楚楚,调拨给独立团的物资早在三天前就完成了交接,你私自盗卖军需,那是独立团自己治军不严。”

推脱责任,干净利落。

“三个连长在后山发烧,赵黑子的胳膊快烂透了。”陈峥眼角的血丝喷薄。

“你们在后方,吃着羊肉,算着英镑。”

陈峥用枪托狠狠砸在宋苍山的肩膀上。

啊!!

宋苍山惨叫着跪倒在桌子下面,把那锅滚烫的羊肉汤撞翻了一地。

“账目在哪?”陈峥居高临下,鞋底踩住宋苍山的右手。

“在……在内间的铁皮柜里。”旁边一个吓瘫了的少尉军需官,哆哆嗦嗦地指着屏风后面。

周明大步走进去。

片刻后,内间传出撬棍砸开铁皮的声音。

周明抱着一本账册出来,上面的字迹是用黑墨水写的,每一页都盖着长官部后勤兵站的公章。

周明翻开最新的一页,念道:

“一月,拨发独立第一团西药二十箱,吗啡针剂五十盒,实发:无,备注:掉包转运,换取法币三十万元。”

字字见血。

“宋苍山。”陈峥弯下腰,枪管重新顶在对方的耳窝上。

“前线这么多军队等着救命药,你在这里掉包,扣押,换了多少金条?”

宋苍山疼得满脸是汗。

“林安……你动了我,第六师团的松井联队明天就能把太平镇平了,我背后的势力,你惹不起,你一个杂牌,真想造反?”

宋苍山还在叫嚣。

他笃定陈峥不敢开枪。

陈峥没有回答他。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十一时十五分。

松江方向的重炮声又响了,顺着白水镇的地面传了过来。

“周明,把后棚的两车西药全部装上卡车。”陈峥下达命令。

“一连能开车的弟兄,把车发动起来,药一箱也不能留。”

“是!”周明转头冲了出去。

大院里传出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现在有了这批消炎药,高地上的那几百个老兄弟就能活过来一半。

房间里,只剩下陈峥、倒地惨叫的宋苍山,以及缩在墙角不敢动弹的军需官们。

杨二狗趴在泥水里,看着陈峥的侧脸,身子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陈峥的脾气。

“林安,林少将。”宋苍山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耷拉着。

“药你已经拿到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长官部那边,我会报告说是遭遇了日军便衣队的劫掠,你带兵回金山卫,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宋苍山在让步。

他能爬到这个位置,脑子不慢。

先把这尊瘟神送走,等回了武汉,军法处有一百种办法让独立团死无葬身之地。

“你以为这是买卖。”陈峥用衣袖擦了擦枪身上的血迹。

“在老子眼里,这是血债!”

陈峥提起三八大盖,一发尖弹被推上了膛。

“杨二狗。”陈峥喊了一声。

“在!长官在!”杨二狗连滚带爬地过来。

“把他,拖到前线去!”陈峥指着宋苍山。

宋苍山眼神变了,满身惊恐。

“林安!你不能杀我!我是国军中校!你没有军法处的特批,你这是谋杀党国军官!”

宋苍山拼命挣扎,但没任何用,被杨二狗拖着往大门外拽。

门外的雨,还在下。

白水镇军需处的大院里,独立团的老兵已经把大卡车全部装满。

每辆车的车斗里,都码放着绿色的军用药箱。

趴在地上的哨兵们看着被按在烂泥里的宋苍山,又看了看从房里大步走出来的陈峥,胆战心惊,不敢动弹。

“带这些吃火锅的,全部上车!”

陈峥站在台阶上,低吼:

“出发!!”